有那听戏的眉就一皱，康飞灵醒，知自己这是得罪豆的粉丝了，赶就说：“我的意思是说，唱的什么意思？我年纪小没听过，这位叔太爷你跟我说说看……”

金玳瑁未免就撇嘴，“武宗穷兵黩武又荒诞好……”

他这打哈欠的行为，对面金玳瑁就恼了，说：“你要不懂戏，就不要妨碍我们在这块看戏……”

康飞他们上楼，张石洲坐的拐角位置，作为梨园总局幕后的大老板之一，这个位置常年是张石洲坐，圆桌360度，自然只坐了能看见台下唱戏的分，康飞上来，坐的就是背对戏台的位置。

老师傅闻言一挑大拇指，“不错，就是陈酒鬼酿的酒……”

再说，刚才他们刚吃，结果康飞和二狗一阵秋风扫落叶一般吃了一个盆盘净，海晏河清，这会腹中正好空虚了，当下纷纷一手拽袖一手伸筷，气氛倒是格外烈，四爷看了一自己儿，也只能翻翻白，伸筷在自己跟前最近的盘里面夹了一筷松凉拌豆腐。

这个时候，楼下戏台上，刺虎正唱到最彩的地方，楼上下一片轰然叫好，连张石洲也拿个扇在掌心拍着表示鼓掌。

康飞挑了挑眉，还没说话，旁边二狗先起来了，“你这人好不懂理，喝着我家康飞哥哥请的酒，还要说讨嫌话，真是犯嫌得很……”

有一个特别好酒的，眯着，用手扇着，嗅着鼻闻那酒香，脸上一陶醉表情，“十足二十年陈的老坛米酒，你们都不懂喝，这酒，要用新酒兑开了喝才行……大师傅，你这个酒，是不是酒甸那位人送绰号酒神的陈老先生酿的？”

康飞未免就打哈欠，心说你再谢，大宝剑一个钟都完事了。

没一忽儿，戏台上演到自杀亡，楼上下轰然叫好，掌声喝彩声不断，那个演素娥的郑魁官来谢了足足七八次场，前前后后了许久时间。

听见鼓掌，康飞扭去看看，下面好像是一个旦角咿咿呀呀在唱，旁边椅上面僵坐一个胡虏打扮的……忍不住就问：“这唱的什么东西？”

张石洲夹了一筷鹅脯在中慢慢咀嚼，不一会儿，老师傅一个人捧着一坛酒上得楼来，把酒盖一掀，里面的老酒黏滴滴的，闻着就是一醉人的香，一众人纷纷叫好，清客么，察言观是本能，故此纷纷说：“乖乖，这个酒着实不丑……怕不是有二十年了吧……今儿个还是沾了林他儿的光……”

酒甸这个地方，从名字就能看来，那是家家酿酒，连松江府，都要从这儿来买酒哩！

对面那人就是刚才脸上的铜丝掐胎金玳瑁镜掉茶盏里面的那个，听了康飞的话，脸这才缓和，“这是讲正德年间，士绅之女素娥被鞑靼小王抢走，因为生得好看，那小王要娶她王妃，素娥明大义，假顺从，在结婚当晚用刀刺死了鞑靼小王，然后自己自杀亡……”

康飞一听，卧槽，这不就是杨过在襄城下杀蒙古大汗蒙哥的改段么？当下就说：“小王我知，不就是把秃猛可么，不过，把秃猛可不是被武宗皇帝揍趴下的么？怎么会跟士绅之女挂上关系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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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，武宗【被落】还要被你们这帮读书人骂，真是倒霉透了。

几个秀才笑着就伸筷，这些人给张石洲清客，清客么，捧主家那是理所当然之意，不是每一个清客的都可以像林那样一傲骨，谁叫人家长得好，命也好，娶了一个能大把赚银的。

他不说话，不代表别人不继续说，金玳瑁翻来覆去，把这折戏夸上了天，又说郑魁官艺双全……康飞总觉得这厮都快下来了，心说幸好你不认识金泰妍，要不然你岂不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韪。

康飞默默听他装，有心反驳两句，再想想，算了，好歹比我大清，换了我大清，你们在座的都要被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