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飞听见五姑娘说这话，当即就说：“嗯？你这话说的，谁天生愿意表的？这些表的，要么是犯官家属，要么，是世代的乐，要么，家里面穷得吃观音土……对了，你是魏国公家的大小，大约不知什么是观音土，咱们简单一，就是穷得吃土，把女儿卖掉，也算是给女儿一条活路……”

康飞一瞧，是刚才那个拽着他手自夸女红针线好的女人，当下就把脸一沉，“我是瞧不起表么？我只是瞧不起你，你们私窠的，又不给朝廷饭缴纳脂粉税，不缴税，那岂不是王八么？像你，我倒是想瞧你一呢！可是，你不缴税，朝廷怎么修桥修路？这么赈灾赈难？怎么抵抗鞑？怎么抵抗倭寇？纳税光荣，偷税漏税可耻，你还说我瞧不起你？你自己说说看，你瞧得起你自己么？”

“刚才哪位贤说我瞧不起表的？”康飞把手一摊，“你瞧，我并没有那个意思……”

一时间，这女人就拿粉的帕捂着脸不好意思吭声了。

“你在上，一菜就要五两银，十两银，甚至更多，可是，民间卖闺女，五两银算是价了，要不是没办法，谁特么愿意把女儿给卖了？”康飞看着五姑娘，五姑娘脸上青一块黑一块的，尤其周围人多，几乎所有人都瞧着烧饼店里面站着的她。

这一番话，把那女人说得低着，恨不得灰溜溜赶钻人群里面消失掉，可是，这里三层外三层的，想挤人群里面，除非有一声怪力，不然就凭借一个女柔弱之，本挤不去。

康飞一撇嘴，“说的好像你愿意个普通老百姓似的。”说着，转就大声说：“大家看看，这就是大家闺秀，都不懂，只是因为生在权贵人家，如此而已，换了你我，肯定比她的，来来，就是你……”

千夫所指，无疾而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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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手指着那个拿粉帕捂住脸的私窠，“你来说说，你要是魏国公府上的大小……”那私窠还用粉帕捂着半边脸，却说：“哪儿有那好命？的弟弟要读书，只能这个肮脏的行当，赚了银，好给弟弟缴束脩银……不过，麦和韭菜，还是分得清的。”

康飞抬张望了一，声音是从挂着两盏灯笼的小船上传来的，当下就一笑，“谁说我瞧不起表的？”

当然，这话不能明面上说，当下就看看四周，声说：“这位小娘刚才还拉住我的手，说她穿针引线的功夫好……”这时候旁边有人就低声嘀咕，“这是歪巷的线娘啊！那穿针引线的功夫是好，我都去光顾过一两回，那纤手一动，就把线给穿针鼻里面去了……”旁边未免一阵吭哧吭哧低声笑。

五姑娘到底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，本扛不住，当即就下泪来，哽咽就：“你……你凶我甚么？我又不是自己愿意生在魏国公府上……”

康飞心里面未免不屑，心说你们私窠的，谁不是好吃懒惰才这行的？还自己弟弟念大学？我信你个大鬼啊！

这时候烧饼店里面的五姑娘忍不住，就啐了一，“真真是胡说八，那些脏女人……”旁边凤蓉娘就拽了她一把，示意她别说话，可已经晚了。

他话音刚落，这时候就有人说：“刚才你还瞧不起呢！”

么瞧不起呢？”

康飞大怒，你这都给我叉到哪块去了？说着说着就往下三路去，下……

他这一说，河面上小船上面，顿时传来嘤嘤嘤的低声泣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