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，虽然跪在地上，却未免一，说：“先生说俺这张脸，看着就中国，先生还说，前宋时候扶桑来取的，那都是要取大名士大诗人的，连苏东坡，都曾经睡过扶桑女人哩，说不定，俺就是苏东坡的后人哩……”

不多。

只是，落在康飞耳朵里面，未免很是奇怪。

举着刀，康飞瞪就问：“果然如此么？”

“小人叫河边左卫门。”倭寇赶堆起橘脸，那笑容，跟个沙狗似的。

这时候的人，讲学是个风气，讲究有教无类，你是个杀猪的屠夫也好，是个卖婔的表也罢，只要你肯来听，我便说与你听。

“小人就叫河边左卫门。”

这其中，尤其以心学诸公为最，往往【虽闾巷妇人亦知其名】，在这大环境下，有倭人听讲学说，却也不是奇怪的事情。

他把刀举过，吓得河边左卫门脸上失，“老爷饶命，俺真没杀过人，不信，老爷你仔细问问。”

倭寇顿时满脸的委屈，“老爷这话，俺就不服气了，俺也是听过郑开先生讲学的，先生说，夷狄中国，则中国之，中国夷狄，则夷狄之，俺虽然叫河边左卫门，可俺一颗心，却是中国心……先生还说，扶桑从前宋时候，便持续来中国取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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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就有不少倭寇磕喊：“左卫门是叶二当家的军师，平时总劝二当家少造杀戮，今天要不是左卫门劝，这些秃驴，早就被二当家给砍杀了。”

我特么信你个鬼。

他们这么一说，那些和尚就不了，顿时纷纷怒视这些倭寇，有和尚就喊，“这位小檀越，倭寇哪有甚好人，一总杀了，总是没错。”

故此康飞有些诧异，再一次上下打量他一番，三十来岁模样，大约一米五，浙江人普遍不是事实，可是这厮的也太矮了，加上那一张橘脸，觉天生就像是个倭寇。

前这个倭寇，大约就算了一个了。

河边左卫门就说了，“先生说，这叫不忘本，是人的基本理……”

康飞还真不知，这位郑开，后来过闽浙总督胡宗宪的幕僚，写过《日本图纂》、《筹海图编》、《江南经略》，更是说过【防海之制，谓之海防，则必宜防之于海，航行于大洋，必先战胜于大洋】这番话，算是个极为有见地的文人。

康飞顿时就诧异了，“辣块妈妈，你这厮，还真是个倭啊！”

康飞顿时就没好气，“老问你姓甚名谁。”

当然，限于历史窠臼，这个是必然的，从后世的角度看，大约没几个人能够逃脱这一。

他忍不住就问河边左卫门，“既然你觉得自己是中国人，那为何还叫河边左卫门呢？”

他说这番话的时候，满脸都放光，康飞听了，却是差一一老血都来。

“你这厮，叫什么名字？”康飞就问他。

康飞抬起脚，一脚就把河边左卫门给踹翻在地上，“辣块妈妈，就凭你这个五百年前的土著，还是个异国土著，还想忽悠老？你要真有一颗中国心，怎么还刮着个月代倭寇……”说着，就把奥丁纹倭刀拉了来，吓得周围倭寇顿时呼啦一下，跪倒一圈。

辣块妈妈，你这位先生，历史编得真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