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所兵也是有目共睹，你是自比祖龙呢，还是自比洪武，祖龙和洪武都没到的，凭啥你能到。

“我也不教你们什么缺德的手段，只三个字，不作为，别瞧不起这三个字，我跟你们说，那些科甲的读书人，都把这三个字奉为圭臬的，多多错，少少错，不不错……”

孔方兄脸上火辣辣的，他也是举人，正经的读书人，却不想堂上的老爷，把读书人彻底给扔在地上，还用脚去蹭了两脚，而且脚上很可能还沾着臭狗屎……

康飞也是讲嗨了，从堂上起，往下面走了下来，举着手指就一阵扯淡，“不缴钱的商，什么沟堵了，你们当没看见，招祝了，你们也当没看见，有人被抢了银钱，你们一样当没看见……总之一句话，不缴钱，他们就是空气，看不见，看不见……”

下面哄笑起来，觉得自家这位年轻的指挥老爷说话十分可。

康飞继续说：“要是有别的衙门来呵斥你们，你们也装听不到，万事有我，我先给你们说清楚了，别颠颠去给别人沟呵卵，丢了老爷我的脸面，我可是不轻饶的，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说了，那司礼监经厂太监想拿小爷我，我刀就把他剁成了鱼脍，还蘸了酱油……”

明明是笑话，可下面这时候却是不敢笑了。

京师百姓，人均吏侍郎的平，别看自家这位指挥老爷说话颠三倒四，一会儿小爷一会儿老爷的，可话里面意思却吓人，司礼监经厂太监，说不好六的主官都未必敢得罪。

康飞继续在那儿胡说八，“就这，还是因为没有面包糠，要不然，我把司礼监经厂太监上面包糠，放油锅里面炸一炸，隔小孩都能馋哭了……我就问你们怕不怕。”

下面人左右看看，有心给老爷捧个场，可他们真怕啊！老爷这架势有凶残，我这没规矩喊一嗓，万一老爷是个记仇的……一时间，却是鸦雀无声。

看大伙儿一个个不敢说话的样，康飞忍不住一笑，“放心，我也不能把你们下油锅去，你们没阉割过，有腥味，就算多放葱姜蒜，那也压不住，那经厂太监是阉割过的，没有腥味，吃着也鲜……”

孔方兄实在看不下去了，“老爷，他们基本没读过书，听不懂笑话，老爷再说下去，他们就要以为老爷专一好吃人了。”

康飞叹一气，“你们说说，我讲个笑话，你们都不捧场……”孔方兄赶带鼓掌，一边鼓掌一边看着下面，下面人迟疑着，一忽儿，掌声一片。

这便是权势的力，哪怕你在胡说八，一样有大把大把的人来捧你的臭脚。

康飞下了衙，又去外面转了一圈，回了西厂胡同府宅，就看见门站了一队土狼兵，赶上去瞧，为首的可不就是个熟人。

那土兵首领看见上小相公，赶带着人呼啦啦跪了一地，“小的们叩见侯爷……”谁能想到这位小相公这么生猛，一年没见着，居然封侯了，这上哪儿说理去，不过，心中也是暗喜，大小也算是苦尽甘来了。

“哟！快起来。”康飞下，心里面惦记田姬，到底还是蛮念想她的，一边说“一会儿让半仙请你吃酒。”一边快步就往里面走去。

回了正厅，从旁边回廊穿过，这是里厢了，没瞧见田姬，掸却瞧见康，正坐在一张南官帽儿椅上，怀中抱着个婴孩，前一片雪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