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鞗一愣，眉莫名微皱，抱拳一礼。

在苏州装运了些绸缎，三艘船只变成了五艘，船老大也换了人，变成了独阎王姚仲教。

蔡鞗不是个愿意主动的人，并不喜主动开询问，他们不说，自己也不问。

“二叔曾在朝堂几十年，朝廷上有多少人为了一个脸面而你死我活，侄儿不言，二叔心下也有悟，侄儿只是个稚，若二叔是侄儿，一个尚还未有学堂稚，仅仅因为一些盐财货，他人就要毁了侄儿一生，二叔以为当如何？”

爷河里，她可是知少爷是从未下过河的，她又怎知，曾经的小五衙内确实未有下过河，而此时的蔡鞗却尤为善，不敢说会不会淹死在数丈浪的大海，至少内陆大湖大河是奈何不得他的，即使整个湖面都是草，照样可以飘个来回。

“杀人用以震慑呢，还是故作不知，任由他人污垢？是奋起反抗，还是今后没完没了的一而再再而三继续忍受污名？”

苏州知府好像与老蔡不怎么对付，但也没怎么刻意捣，听着绿桃叭叭说着苏州见闻，心下也觉得苏州知府是个能吏。

当五艘悬挂“海”字旗号船只刚刚现在江宁城下时，两艘不大船只一前一后迎面驶来，见到其中一人站在船，蔡鞗不由苦笑，正是蔡家二老爷，大书法家蔡卞。

“二叔，您觉得侄儿会杀人吗？”

理说，一群老人，尤其还是经历过无数厮杀海贼，即使一个稚表现的再如何妖孽，也不应该如此张，不知苏氏与他们说了些什么，心下却知这些老人对自己的看重，边亲随也达到了五十人，这还没有算上随行的两艘护卫舰上的汉。

“鞗儿，你怎能了如此恶事？怎能动手杀人？”

蔡鞗没有探寻他人底喜好，除非绿桃叭叭一通，他是绝不会主动问及的。

苏老大给苏氏的信件里，说等待五日，而蔡鞗前来时却足足用了小半个月，他知朝廷对纲辰船只的严厉，本不可能拖延这么久，更何况船上还装运着官家尤为喜的奇石。

“二叔，文人最重视的是什么？侄儿以为是名声，说俗气些，就是脸面，就是廉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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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阎王姚仲教地位很，与海瑞商号大掌柜苏老大、二掌柜蔡九、独臂孙二、刘一刀以及小琉球岛留守苏十三都是同辈人，六人都是苏易坤结拜兄弟，海龙帮十三兄弟，今时只剩下了六人，二代弟孙虎、刘怛在姚仲教面前只是个晚辈，五艘大船也换了领人。

一路上停停行行，每一次停靠都会有货运上船只，或将货卸码仓库，货类很多，不仅仅有米粮、盐、丝绸、茶叶，还有其他杂七杂八货，一路上并无意外，很是顺顺利利来到江宁。

绿桃不敢大意，很小心观察了好一会，最终确信了他确实在读书，很小心退房门，唯恐有了个万一，还把房门锁了个死死，等蔡鞗发现时，她已经提着个老大木桶又跑回了房内。

蔡卞爬上船，未等蔡鞗伸小手搀扶，却被脸红脖的老人一阵训斥。

过崇德嘉兴，自嘉兴北上吴江、苏州，苏州有苏州熟天下足之言，庞大的太湖溉了无数良田，不仅苏州稻谷丰盛，同时还是丝绸云集之地，苏杭苏杭，可见苏州地位之。

苏州是米粮、丝绸商贾云集之地，海瑞商号在苏州同样有商铺和仓库，只是要低调了许多，蔡鞗也只能用低调两字，远不如苏家、王家兴盛，他也没怎么在意，甚至连下船游玩兴致都无，只是在船上安静读书。

明明可以让他人打了，偏偏自己摇摇晃晃提了个老大木桶，绿桃也不理会他的不满讥讽，反而很得意向他灿烂一笑，也让他愈发觉她的憨傻。

听着“独阎王”名号，蔡鞗也以为姚仲教是个满面横凶恶模样，见了后才发现错的很离谱，但他知，能闯这个诨号之人，那就绝不是个良人！

自苏州沿运河北上，第一站是无锡，接着是常州、丹、丹徒，自丹徒江，折转北上江宁。

蔡卞一阵语。

“……”

“又笨又傻！”

“……”

谁都知“稚调戏妇人”的虚假，蔡鞗原本也想着是玩笑之语，并未真正太过重视，以为在翠云楼解释一下，表明个态度就可以了，但真的发生了撞船之后，才发现自己的天真，十夫人苏眉并未将之当作玩笑之语！

蔡卞一阵无语，想要辩驳，可他知，污垢文人士名节意味着什么，张想要说“稚玩笑”之语，终了还是没能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