盐钞数次更易，各盐商损失无数，资金链的断裂，各家都有些无法经营下去的产业，王家能将赔钱船厂脱手，他们也可以。

王段芝犹豫许久，最后还是叹息一声。

王段芝大喜，一盐商皆难以置信看着神淡然的蔡鞗，怎么也没想到他不仅要了王家船厂，更是给了如此之价格，一群人心下也不由加速。

王段芝一愣，难以置信看着毫不在意摆手的蔡鞗。

“绣娘知老爷怜惜，只是夫人那里……老爷，是不是稳妥一些。”

张氏低着他的脚，笑:“绣娘却觉得，五公手段才厉害呢。”

“你莫要夫人的事情，父亲的意思是，除了苏眉的那些嫁妆外，其余的都收公里，老爷估摸着是那苏眉太过骄横了，竟然敢威胁起父亲来，若不惩罚一二终是不妥的，今后你也当小心些，莫要让父亲不满。”

“你以为老爷愿意得罪了大兄？可这是父亲的意思，而且大兄的也确实有些过了，就算想要苏眉手里的东西，也用不着如此欺辱了五弟。”

王段芝张了张嘴，想要辩解，又无法解释，只能无数次后悔自己贪了大国昂造价。

苏仁礼皱眉:“所有人都知海船不似江河之舟，都知晓上重下轻而沉的理，就算是稚小儿也知的理，难这也要怪了那些大人？”

蔡鞗若有所思看着王段芝，不用细想也知这是一场并不明的诈骗，一旦有了贪心，几乎就是无解的局。

……

“王老没问题吧？”

见蔡翛确实是要自己掌蔡家财政大权，张氏心下莫名欣喜，连忙答应。

张氏一愣，随即便明白了因果，也不再相劝，只是默默为他着脚。

蔡翛像是犹疑着什么，眉依然锁不散，脑中满是那个有些陌生了的五弟……

蔡翛笑:“五弟只是六七岁稚小儿，胡搅蛮缠而已，若无父亲权势，他人污垢又能如何？淮南盐买扑也只是因父亲的，因父亲不满薛昂改换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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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氏原是汴京魁，后来就成了蔡翛侍妾，是不是蔡家三公的侍妾都与蔡鞗没有任何关系，只是他也没有想到，这位自汴京前来相助的三兄，虽帮了他，却也抬手打了一个重重耳光……

“唉……”

王段芝忙连连:“没问题没问题，王家谢过衙内之恩！”

王段芝叹气一声，将大致事情说了一遍，说:“我大宋朝船只虽固若城，只是因笨重，远不如大国舟船迅捷，所以王家想要仿制大国舟船，也正巧大国商人想要购买，并且还提供了造船工匠，只是……只是王家工匠认为大国匠人所造之法不妥，他们却持，后来……”

蔡翛突然开，张氏一愣，又是一阵犹豫。

听着她提起“夫人”两字，蔡翛就是一阵不耐烦，脚曲起收回。

“唉……”

钱事小，关键是名声坏了，再加上盐钞的事情，王家也因此背负了很大一笔债务。

“苏眉掌着家里产业终究是有些不妥的，今后就由你来着家里的店铺和庄。”

蔡翛一声叹息，张氏默默将他的脚抬起，一边为他褪去鞋袜，一边轻声说:“老爷如此挤兑薛知府是否有些不妥？”

“一家名声臭大街的船厂……也罢！王家船厂折算十五万贯，王家只需拿十万贯，海安的盐就是王家的。”

“小人惭愧，还请告退……”

“那苏眉果然好手段啊……”

蔡翛一脸疲惫钻轿中，毫不在意对面坐着侍妾张氏。

想着苏眉送汴京的信件，又是一声长叹。

……

蔡翛抬眉看了正为他脚掌的女人，一阵沉默……

淮南盐主要是贩卖湖北的涟盐，以及楚州、泰州、通州等地各盐场，涟盐、楚州盐确定了下来，王段芝占了泰州三成盐后，剩下的才是众人真正争夺的对象，一些没能率先得到份额的盐商们纷纷赤膊上阵，争夺极为激烈。

王段芝叹息一声，苦涩:“船只沉了，大国却认为是王家所造船只有问题……”

蔡鞗并不知这些，一人相视，也不开劝阻，全看向一脸愧的王段芝。

官府明着买扑盐，蔡鞗私下里也了场买扑，一者明面上确定了蔡鞗一百三十万贯买扑了淮南盐，一者私下里江南盐商买扑了淮南各盐场产盐。当所有人离去时，默默充当侍女的顾琴娘就知，一手油污，小脸红扑扑的稚赢了，可以确定的银钱就超过五十万贯，另有近百万贯的锦帛、土地、船厂、茶园……

蔡鞗伸手阻止，说:“王老不用急着离开，鞗也说了，只要有足够价值，也是可以代替银钱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