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天爷会恼怒的。”

官家喜奢华，喜奇异草，石纲虽费颇多，但也不能不说朝廷向民间注金钱行为。

抬看着苏眉许久，发现她的角竟有了一些褶皱，乌黑发间也有了一丝白，小手伸住一白发……

“我朝远不如汉唐之时盛，国土疆域缩减了过半，赋税却胜于前朝，这些赋税自是要由普通百姓承担，但今日赋税日渐不足以用，想要增加赋税，无非是开源节。”

“开源，从百姓上开源，增加百姓的赋税，以及向外拓展土地，增加缴纳赋税人丁，以此增加税源，至于节……老蔡正在放，想要节是不可能了。”

老爷看顾，也是觉得不错的。” [page]

大宋朝赋税较重，如同一桶，朝廷每年都要取桶里过半源，如果只取而不注，桶里的只会越来越少，朝廷能够得到的赋税也会越来越少。

“老寨与山里的古越蛮人争斗了一二十年，期间死伤了不知多少，双方怨气冲天，若老寨真的成了朝廷治下之民也罢，偏偏还有个‘海贼’份，如此……在双方争斗的疲力尽时，朝廷兵清剿了求‘海贼’，一个黑脸，一个白脸，又打又拉的，朝廷便可顺势收了山里蛮人的恩德。”

想着未来发生的事情，想着蔡京被生生饿死在半，想着自己要在金国苟延残，想着自己像狗一样跪着，心下就莫名生起一愤怒与悲哀，他怎么也想不通，大宋朝只是被金国稍微碰了下，庞然大顷刻间轰然倒塌。

他怎么也想不明白。

一阵恍惚，门外一阵奔走响动传房内，听着“娘娘”的急切，苏眉嘴角微微上扬了个漂亮弧度。

蔡鞗一手提着衣袍，一阵风闯苏眉房中，见到四大账房丫鬟在里屋，也没觉得十分意外。

苏眉神陡然郑重，四大丫鬟也是一阵愕然，纷纷不解看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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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……娘……”

蔡鞗小手指了指天上。

苏眉低咬断丝线，又将小衣翻转检查一遍，这才细细叠了齐整放到一旁，从手里接过茶小饮一，不可置否:“鞗儿是个有主见的孩，回了东京，老蔡太师亲自看顾教导自然是好的，可鞗儿心下又是如何作想？”

“不过……娘认真想了下，老蔡说的也不算错了，我儿放不下的是学堂，学堂里也没有多少童就学，况且我儿不也疼那些辽国先生？”

“娘亲在蔡家的地位就不说了，老蔡太师当年能娶了娘亲，以孩儿想来，老蔡太师也没安了什么好心。”

苏眉一阵沉默蔡鞗苦笑叹息。

苏眉微微摇，这段时间里，她有觉，儿越来越陌生的觉，又十分确定，学堂里的小儿就是自己的孩儿，有心贴心的温，真实与虚幻，有时她也分不清。

见她们如此，蔡鞗心下更是泛苦，有些事情本没有办法说了来，就算说了来，不是被人扣了个“大逆不”的大帽，就是被人当作傻瓜般讥讽。无可奈何，只能将话题扯到他们如今的境上。

“以娘亲的聪慧，想来是可以看到老蔡与蔡家日后所面临的凶险，人在其位，手握生杀予夺权柄时，自是风光无限，朵艳妩媚，又岂有百日之红？”

“净是瞎说。”

“大宋朝无有打杀朝廷重臣习惯，他人可以拍拍一走了之，蔡家不成，不是孩儿危言耸听，是真的不成！”

“孩儿也不想瞒着阿娘，只是有些事情太过……太过蹊跷，孩儿也不知脑袋是怎么了，好像知些事情，一些未来发生的不祥之事，可又没有法说了来。”

“娘，您不会真的被老蔡忽悠瘸了吧？”

蔡鞗心下一阵哀叹，苦笑:“娘亲，您听孩儿的，汴京绝对是个坑，今日孩儿与娘亲不被杭州认可，但日久见人心，杭州终究会认可了咱们的，一旦离开了，日后想要再在杭州立足可就难了，或许……天下虽大，再无咱们母安之。”

“鹬相争渔人得利，老蔡太师自一开始就没给了娘亲退路、活路，娘亲自一开始也只是蔡家的弃。”

又是一叹。

蔡鞗无厘说了这么一句，苏眉苏氏一阵错愕，照着爬上床的小脑袋就是轻微一记。

蔡京为了权势不择手段，之前的王安石熙宁改革派也好，司光的元祐保守派也罢，蔡京都在要关，毫不犹豫的背叛了他们，蔡鞗至今也未有见到老猾的蔡京，却又不能不承认他的损、明，仅看着前女人，就可知一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