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妹妹你是知的，别说大家族里的侍妾通房丫打通铺，就是官家的侍寝女也是这般，活着伺候人，不被老爷少爷送与了他人就已经是幸运得了，也是你我命好，老爷偌大年岁还能生养。”

又是一个侧转肘击，接着就是一阵“砰砰”拳打，偶尔会夹杂着脚膝撞。

王氏一愣，不由想着蔡家的侍妾通房丫的凄惨，一阵犹豫不决……

直拳侧转肘击踢脚膝撞，三连击很是顺畅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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拳刚猛霸，看着有些僵呆板，实则动辄伤人要害取人命，而且拳的招数不仅仅只是拳脚，也用于刀盾枪矛，只不过没有太多招，都是简单的一击致命，之所以称作拳，更多的原因是山林里百姓不常用刀剑搏杀，更多的是拳脚私斗。

早餐就早餐好了，在杭州时，都是绿桃为他准备饭，在自家小院里吃了早餐，有时他也会在学堂里将就一下，而现在，他必须与所有人一同饭，否则就要饿着肚。

看着楼下蔡鞗也不像是样，虽比不上大汉练拳这么恐怖，赵氏王氏依然心惊。

“说的是，确实是小妹鲁莽了。”

练拳脚也不一定就是拳脚，很可能是刀术或盾术，是混中厮杀搏斗之术，之所以后世看着拳绣，是因为缺少实战，人们也不允许动辄伤人命，杀人者心若猛虎，犹豫迟疑也是练武之人最大的障碍。

“话又说回来，老爷年岁大了，你我现今虽有了筱儿悠儿，可孩儿毕竟年幼，你我又无娘家可作依仗，一旦老爷有个病痛……孩儿们又该如何？五少爷虽不似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四少爷已经成年，可五少爷后有十妹，有海瑞商号，终不是你我可以比得。”

这个时代通常都是一日两餐，午时和晚时两餐，理说，早上都是谁饿了谁自己些吃的，但蔡家在朝为官的较多，每日早朝前，厨娘都会早早的准备好了饭，蔡家也就有了早餐的习惯。

赵氏又看了王氏，再次看向楼下。

“哈！”

“砰砰……”

蔡鞗在院里“哈哈”打拳，在院里跑步，又在绿桃端来药浸泡双手，之后还要晨读一会四书五经……一大早就这么忙忙碌碌，与杭州城没有多少区别，完这些后，依照往日习惯要吃些饭，却发现这里终究不是杭州城自家小院。

“砰！”

“咱们妹挤在一起也就罢了，可若整日担惊受怕的，妹妹受得了，筱儿却受不了。”

王氏一脸担忧看着楼下，赵氏一阵沉默，说:“妹妹也是知，杭州传五少爷置办讲武学堂后，大少爷不是没劝过老爷，可老爷的态度……若无老爷，你我妹只能闭些门窗。”

看着楼下已经由一个变成了两个孩童跑步，王氏一阵苦笑叹息。
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
赵氏没有回，看着楼下小人儿慢跑，若有所思:“筱儿悠儿与五少爷本应一般无二，都是蔡府庶小少爷小衙内，与大少爷他们不同，或许……五少爷在家里闹腾一番，对筱儿悠儿另有益也不一定。”

“还是想的周到……”

赵氏看了王氏，又看向楼下胡腾着步法的蔡鞗……

“，五少爷在院里练拳，是不是不妥？咱家可都是以诗文称……而且……五少爷习武练拳的动静也太大了些，惊到了筱儿悠儿总是不好的。”

天未明，就听着院中一阵怪叫，顾琴娘绿桃早已习惯了他的吵闹，赵氏王氏却是一阵心惊来察看，正见楼下蔡鞗击打着木桩。

小手用素布缠绕，每一拳都要很有气势的“哈”一声，不是练拳都这样，据阿侬老人说法，一开始是如此，练拳不是练刀剑，击打木桩对双手造成很大的伤害，吼叫的同时会憋着一气息，击打木桩可以减少些疼痛，等习惯了，熟练的可以压住中气息，中憋着一气时，吼叫不吼叫也就没了多少意义。

“哈！”

王氏心下震动不断，这才发觉自己的愚蠢来，向依然盯着蔡鞗的赵氏郑重行了一礼。

王氏苦笑，本只是樊楼歌姬，若非有了生，她都不知日后该如何过活，想着儿惊醒后的哇哇大哭，很是担忧看着楼下小人儿。

“妹妹说的对，咱们蔡府以诗书礼仪为首，五少爷却置办武人学堂，妹妹也知府里的态度，即使妹妹不提此事，难就无人提起？”

“妹妹最好还是谨慎些为好，妹妹应当知，五夫人六夫人可以称呼‘鞗儿’，你我却只能唤作‘五少爷’，若非有了孩儿，此时你我就该在后院睡通铺了。”

“哈！哈！哈！”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