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浙金华王师心见场面尴尬，不着痕迹拉了下邓肃，笑:“能写‘故园无此声’一句，显然已有暮气之人，自也非稚孩童可以写，邓兄就莫要与公兄争执了。”

“来来……饮酒饮酒……”

有诈罪恶之徒，忠良也好，诈也罢，若有法犯罪，自有律法定其罪责与否，而非泥潭之外之人，鞗不知文人所言之仁……是伸手相救，还是冷漠相视，抑或随手扔块石，阻止挣扎求活之人逃离漩涡？”

王师心见张焘迟疑，心下暗自摇，人却笑:“被一小儿扰了心绪，即使勉作诗句，想来也是不尽人意，我等还是饮酒快吧。”

邓肃看向皱着眉的张焘，说:“公兄想来也是听说了五衙内置办了个讲武小学堂之事，公兄可曾想过，一稚小儿尚还在蒙学之时便置办了学堂，前百十骑如何，各位也是见了，不是真的学堂也好，还是蔡太师为五衙内寻的亲随仆从，仅这百十骑，仅五衙内放弃锦衣玉，真的只是纨绔浪？真的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弟？”

张焘才华在上舍也是数一数二的，可今日场景……

见王师心、柳柳两人讲和，邓肃心下一阵苦笑，心绪了，又怎能作诗来？叹气:“柳柳姑娘可是为难了邓某，不若请公赋诗一首吧，也不算辜负了姑娘一番心意。”

……

邓肃苦笑，正待解释，柳柳却微笑上前，一手挽住张焘手臂，一手拿着酒盏，笑:“都是同窗好友，没必要为了些许小事影响了各位公雅兴，邓公不若以前风雪赋诗一首，如何？”

王师心招呼，一士苦笑摇，太学上舍书生就没有哪个是个蠢货，见张焘、邓肃如此，心下也知两人之难，也跟着纷纷劝解，众人刻意忘记，不再谈论刚刚事情，心下却纷纷苦笑摇，可一个娃娃话语又让人无法辩解。

“与兄……”

百十骑轰隆隆冲风雪，渐渐消失不见踪影，只留下呜呜风雪……

……

“唉……”

邓肃苦笑一声，看向肤白貌的柳柳，叹气:“不瞒姑娘，邓某在杭州听了蔡府《长相思令》后，也觉得是蔡府私买了词令，即使被先生训斥，邓某也不认为一稚小儿可以写了这般词令，可在回返太学时，方知五衙内竟送府库五十万贯银钱，邓某反而觉得……或许就是五衙内所作。”

众人心知张焘心下恼怒却无可奈何，也奇怪一个娃娃怎么竟有如此诡辩之才，想要反击，一时间又找不到合适理由。

蔡鞗毫不在意啃着馕饼，自顾自下栏杆，拍打着小手上碎屑，自顾自披上蓑衣、上斗笠，自顾自大步走风雪，十七依然面无表情……

众人沉默不语，张焘皱眉许久，心下莫名生起一恼火，不悦:“正如邓兄所言，百十骑必是蔡府为稚小儿寻的亲随，或许那稚小儿也确非一般的纨绔浪，但这不代表可以写下‘故园无此声’之语！”

“请先生教我，何为君，何为文人之仁？”

张元、邓肃两人都吃过蔡鞗的亏，在“稚调戏妇人”一事上栽过跟，想要讨回公却发现无可奈何，顾琴娘现今就在开封城内，奈何？又如何能用“言蜚语”行反击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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