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耻之尤——”

……

蔡鞗冷哼不屑。

“救市就是在救民于火，就是在救国于危难！”

“因为不值！因为官卖耗费更多，所得本补足不了原本该得税赋！买扑……就是朝廷得以稳定税赋，避免低于每年一万万两千万贯支！”

蔡鞗冷冷看着蔡攸。

……

“雍熙元年，江东路，歙县、绩溪、休宁、祁门、黔县，上等田夏税两百文，秋税两斗两升，中等田……下等田……”

“苏杭几十家商贾买扑苏杭织院帛锦，抬帛锦价值是不是在救市？是不是在帮着朝廷稳住税赋？”

“临安府新城县，夏征帛三尺三寸……米一斗五升两合……”

“救市失败，朝廷不以作则而救市也就罢了，百姓激愤之时打砸劫掠，官府衙役捕快何在？保家卫国官兵何在？”

“蔡大，今日你代表着官府，你蔡大告诉我，是不是朝廷封禁市易造成的帛锦价格走低？”

……

“英宗治平二年，岁一万万一千六百一十三万贯，岁支一万万两千零三十四贯，田赋……茶盐酒丝铁税……增……”

“仁宗皇佑元年，岁一万万两千六百二十五万贯，所无所余……茶盐酒丝铁税……”

“天下数十万大大小小官吏的俸禄，七成是商贾们供养的！”

“哼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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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“大宋朝的安稳富庶里有七成功劳是商贾们贡献的！”

……

“崇宁元年……”

又走到对面街，看着静悄悄无数门房、窗。

“吃着我奉养的粮，穿着我们缴纳的帛锦，拿着我们给的俸禄，怎么着？吃了，喝了，用了，拿了，现在翻脸骂娘不认人了？”

……

……

蔡鞗每一次冷漠大吼，蔡攸脸变白了一分。

……

“真宗时，大宋朝有税田五百二十四万顷，仁宗时，仅剩税田两百二十八万顷，税田减少一半，今时还剩税田多少？可有两百万顷——”

“纳税田地日渐减少，免税田地日渐增多，田地税赋已经加无可加，所失三百万顷田地税赋从何补足？从商税而来，从商贾，从丁钱，从茶农、桑农、市井、矿工补足——”

“救市失败，官府不反省自责，反倒怪起救市失败商贾，污蔑、栽赃嫁祸救民救国商贾为作妖人，敢问蔡大人，昨日商贾救市失败，被你们抓起来严刑拷打，迫承认莫须有罪名，今日带着数百官兵前来蔡府，要再次陷害救市的蔡家，要再次诬陷救市救民救国的良善商贾，明日是不是要陷害天下所有忠贞良善商贾？是不是所有富都要被你们当成养了的猪，随意安个罪名宰杀——”

蔡鞗大步走到蔡攸面前，一脸的不屑。

“我朝茶盐酒丝铁初时禁榷之法，官收、官运、官卖，后又因何有了买扑之事？”

“自真宗之时，田赋只占岁赋三成，茶盐酒丝铁税占其七！”

“崇宁元年……”

“大观元年……”

“百万军卒上穿的，嘴里吃的，使用的衣甲刀兵，七成是我们商贾供奉的！”

安？”

“青县，上等田夏税……秋税三斗……”

……

“真宗元禧五年，岁收一万万五千零八十五万贯，岁支一万万两千六百七十七万贯，田赋……”

“政和元年……”

“无论救市成功与否，你蔡大敢说几十家商贾无功？”

“无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