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鞗用着左手了双，说：“京城是个大泥潭，朝廷各方大佬们的争斗，蔡府内各姨娘以及兄弟之间的争斗，孩儿此时还只是稚孩童，即使惹了什么事端来，自也有老蔡太师担着，但阿娘不同，一旦阿娘陪着孩儿了牢笼，日后也很难再有作为，全放在一个篮里是很危险的事情，连翻本的机会都无，所以孩儿还是以为娘亲当留在家中，至于学堂……”

“不全是老蔡太师，鞗儿叔父希望鞗儿前往京城。”

蔡鞗一愣，心下顿生一不安来，说：“二叔？为何啊？”

蔡鞗心下也不知是个怎样的滋味，当苏眉阿娘将信件送来时，心下就有隐隐的不安，看着她的闪躲目光，知她已经没有了能力抵挡现实的残酷，狠狠甩动了两下颅，不再考虑退避闪躲……

蔡鞗想要挣扎坐起，苏眉忙伸手将他搀扶坐起，又唯恐冻着了他，将被向上扯了扯，为他整理了两下散发，笑：“娘亲只是来看看鞗儿，见我儿正在休息，也就没有打扰，今日课讲可有收获？”

嘴里说着，心下想着刚来到这个世界时，以为是一个不同历史的另一个时空，事实却一次次的打脸，一次次的告诉自己将要面临的残酷现实。

“啊……哈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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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亲几时来的，也不叫醒了孩儿……”

忍着刀割心痛，默默坐在床，静静看着儿发轻微鼾声……

看着闪躲目光，虽然不知蔡卞用了怎样的手段，但看着闪躲目光，结果就已经不言自明，嘴角无奈与苦笑，话语却又像是在安着她，看的苏眉一阵心痛，想要开劝解，张嘴数次又不知该如何开。

……

蔡鞗不喜这状态，低思虑了一番后，说：“娘亲提到二叔，想来还是因为宋辽之事，自檀渊之盟后，宋辽之间虽有些小矛盾，两国也还算是平稳、平和。”

“战事一起，必须要分个胜负来，即使没有宋辽之间纷争，北方的女直人也会打破了这平衡，平衡一旦打破，就意味着难以预料的凶险，留在京城或许是件好事也不一定，娘亲就莫要太过担忧了。”

“太伴读也不错，鞗儿听娘亲的。”

蔡鞗盯着略有闪躲的凤目……

“孩儿只带走一期，朝廷改州府三舍法，咱们的学堂也当行三舍法，一期学算是学堂里的上舍学，由孩儿亲自教授，余者暂留杭州学习两年，两年后择其优者内舍，再两年择其优者上舍。”

蔡鞗打了个大大哈哈，刚要惺忪双，睁却发现苏眉正慈盯着自己，不由笑了。

日渐渐偏斜，房内渐渐黯淡……

蔡鞗笑：“那是自然，娘亲，老蔡又要闹了什么幺蛾啊？怎么又要孩儿前往开封？”

苏眉一阵沉默……

苏眉突然一笑，很是了他的小脑袋，说：“娘亲数月前便在京城买了个大院，就在白寺边上，本想着将来我儿东华门唱名，总是要有个住所，今日倒也省的娘亲焦急等待，等娘亲将江南事情置好了，娘亲与鞗儿一同回京。”

“山林女直人兴起，宋国一旦打破了这平稳、平衡，一旦打破了百年和平，打开了战争盒，整个天下再无安稳，即使最后被迫达成了和解，也绝不会再有檀渊之盟的百年和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