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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呼呼……”

“内开源者，除整治偷税漏税者增源外，以小儿之言，无论以何法增国赋之源，皆如山林之贼寇抢掠百姓之财。”

赵佶大怒，鼻孔差成了开了的茶壶。

蔡京叹气：“节，可以节省的便要节省，冗兵冗官？若言兵卒是安定江山社稷之定海神针，官吏便是国超稳定之基石，又怎能轻易缩减裁撤？”

蔡京一阵沉默，抱拳：“陛下熟读各典籍，想来是知晓天下之财实则是天之定数，王文公熙宁改政，以及各朝先贤改政增赋，以小儿之言，此类所开之源，皆属国内之财源，其一厘清田地之数增其税，其二者改币制增其财，其三者增民之赋。”

蔡京说：“要解决财赋不足以用，各朝各代皆有其法，但归到底不过是‘开源节’四字。”

“其一者，此属逃税漏税者，其二者用金之手段，其三者增民之负担，小儿言开源者，无不用其三者。”

蔡京叹息：“我朝之帛锦北上贩卖于西夏、北辽者，皆属增外源之，一亩上等稻谷之田，一年两季计，产稻谷八石，市值八贯，一亩上等麻桑之田，产上等帛锦三匹，三倍于稻谷，北上贩卖于辽、夏，少则五倍价值，多则十倍有余，沿途所过府县增其倍数赋税，我朝赋税因此而得倍数赋税，然其不北上辽夏，仅于江南府县而售其货，官府赋税仅得坐商税赋百之二三，与之北上辽夏相比，少之五十之倍数。”

赵佶眉陡然一拧，许久也不见开。

“混账东西……好大的狗胆——”

说到此，蔡京心下苦涩，自己的“一钱当十钱、百钱”、盐新钞置换旧钞、募役改征以，无不是其三者所属，想着自己费尽心机的增赋之法，竟被浑小三言两语说了个通透，苦笑却又无可奈何。

沉重呼声让空气陡然沉重，没人敢大息，更无人有胆开劝解。

蔡京说到此，不由转看向童贯，苦笑：“童大人是见了小儿猖狂之言，言老夫开源是拆东墙补西墙，补到最后，房不是房，墙不是墙，原本尚好的墙，最后会被老夫拆成了四漏风的危墙。”

“言官家是富裕人家三代之纨绔，言上行下效，言节只是之缘木求鱼……”

“掠民之财富以增其税，民亦日渐贫穷，汉之黄巾，唐之黄巢，皆因民困而亡其国，故而小儿以为，开国之内源而国亦受困，节国之内而行之艰难，唯有增国之外源而富国民。”

“砰！”赵佶陡然一拍桌案，怒：“无从辩驳？好一个猖狂小儿，朕倒要听听，猖狂小儿究竟有何理可言？”

“砰！”

蔡京神郑重，抱拳一礼，说：“陛下教训的是，小儿确实猖狂自大，从未见过陛下的浑小，又怎知陛下皇大内之狭小？只是浑小有些话语又让人无从辩驳……”

“帛锦北上辽夏而售，我朝之土帛锦因之而少，帛锦价值因之而增，桑农、商贾因之而富，反之，帛锦仅于我朝之土而售，市面帛锦因此而增之多，帛锦价值因此而低，桑农、商贾因此而贫，以至于弃桑而稻谷，稻谷继而增之多，稻谷价值亦因之而低廉，稻谷农夫亦因之受损，国之赋税亦会因之而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