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尼教造反，不闹大还罢，一旦闹大了，将所有官吏、士绅、商贾当成鬼，一旦杀死了太多士绅、商贾、官吏，本还对天灾下离失所百姓有些怜悯的官吏、士绅、商贾，也会竭尽全力杀死每一个将他们定义为鬼的尼教妖人。”

百万无辜人的命太过沉重，许久苏眉才气息，叹气：“我儿想要救下百万无辜命，却又不知该如何介吧？”

“尼教杀人，官府砍脑袋，江南烟火杀戮，因之死者……必将数以百万计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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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事实呢？”

“百万宋人……说实话，孩儿并不怎么喜太过明的宋人，还不如辽国汉民老实可呢！可是吧……睁睁看着数以百万人无辜死去，又于心不忍。”

“可能比佛教、教还要古老，一两千年前西域有一国，是以农耕为主的小国，在这个小国的北方有个时常侵掠夺的骑蛮人族，蛮人尚黑衣，双方连年厮杀不断……”

蔡鞗皱眉看向苏眉。

……

“在尼教看来，官府征收税赋是掠夺，地主征收佃租是掠夺，商贾赚取钱财是掠夺……所以官府、地主、商贾都是黑暗中的鬼，所以就要反抗，就要掀翻朝廷，就要杀死所有地主，杀死所有商贾，杀死一切黑暗中的鬼！”

“知为什么吗？”

“宋金瓜分辽国在即，陕甘西军各将京述职必是因朝廷调动西军河北，必是因攻辽之事，此时尼教作造反，正是一撞在朝廷刀锋上，也就是说……数以百万人将在一年内无辜死去。”

“尼教……”

“西域待不下去了……所以在隋唐之时来到了东方……”

“掠夺……”

“事实却是……无数百姓伸着脑袋让朝廷砍，因此死伤者……必将百万计！”

“尼教的教义太过激，所以西域各国才不允许尼教存在，才会被所有当权者打压、屠戮。”

蔡鞗看向面惨白的顾琴娘……

“不仅仅数以百万人会在一年内无辜死去，而且还牵扯到了宋金联手瓜分辽国一事。”

蔡鞗苦笑：“百万无辜……说是无辜吧，却又不能算是无辜，有时候贪婪是一场瘟疫，就如同当年的那场帛锦灾难，又有多少贪婪者参与了抢掠打砸？当人们亲看到他人砸开一个又一个富贵者家门，能够不心动者几人？”

“你是尼教前圣女，你爹准备造反时被杀，因此事被罢职、逮捕者无数，事实上却没有因此死伤多少百姓，但今次不同，今次方腊一旦造反，因此而死者最少百万！”

“大明岛距离宋辽太远，即使咱们现在得到了消息也是为时已晚，江南死伤无数已是无可避免，对于无法改变的事情，孩儿也不会付太多怜悯，只是孩儿有些犹豫不定。”

救济百姓，再加上以往的过赋税积压下来的民怨，尼教一旦举旗造反，跟从者必是无数，确实看起来是个机会……”

看着战栗颤抖的女人，蔡鞗轻声叹息……

“你是尼教圣女，你知尼教的本质吗？知尼教为何被赶西域的吗？”

“不知何时，这个小国便将侵掠夺的蛮人比作鬼，是黑暗的一方，而被掠夺、杀戮的自己则是光明的一方，而这……就是尼教！是黑暗与光明的对立，是掠夺与反抗的对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