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……先生。”

方金芝像是犯了极大的错，许久才低轻声说：“先生……不是……不是金芝不愿将书册送来，是……是……”

郭涣一阵皱眉，尽心下恼怒尼教生生将“镇南将军”安在小山长上，但学堂里……

无数囚徒贪婪看着大锁链掉落在地上，但这一切仿佛都与坐在草堆里的老人无关，依然静静翻看着书页，用着劣钢笔书写着什么……

“可惜……”

……

包乙稽首唱了句“无量天尊”，这才苦笑：“老是诚心诚意请先生为娃娃们传业授的，至于镇南将军……老又怎敢要挟？”

听到有人轻声呼叫老人方才抬起颅，用着满是墨迹的大手拨开额前发，正是蔡府学堂留守先生郭涣，站在面前的黄衣披甲女将军不是方金芝又是谁？

喊杀声，哀求哭嚎声，狰狞暴吼声，凄厉惨叫声……

“唉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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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生说的是，但先生是讲武小学堂先生，总不会置学不顾，不开堂讲学吧？想来镇南将军也是不愿先生如此？”

郭涣猛然抬，一脸讥讽说：“太学祭酒？天师是不是太过抬举了郭某？天师就算要算计小山长，也没必要用郭某这般残废之人吧？”

见是方金芝，郭涣稍微侧看向后面黄衣老以及几名兵卒，见他们除了手腰刀外什么都没有，嘴里莫名发一声失望叹息。

短短一个月里，江南十四州烽烟四起，开仓放粮，无数百姓打砸抢掠富，血腥杀戮吓坏了杭州上下，还未等到杭州知府刘越、制置使陈建、廉访使赵约、绫锦院副孙会、应奉局使朱勔一大大小小官吏惊慌逃离，杭州城内便是喊杀声四起，无数裹七布巾汉冲官衙……

方金芝心下委屈，想要开却不知该说什么，一旁的包乙苦笑上前，默默盘膝坐在郭涣面前，叹气：“公主不是不想替先生取回典籍，只是圣公和丞相都认为先生编写典籍太过重要，圣公唯恐监牢太过损坏了圣人典籍，若先生能够不计前嫌，太学祭酒……”

蔡鞗看到杭州冒死送来的信件时，他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，可事实就这么发生了。

“唉……”

郭涣失望摆了摆手，叹气：“无碍，无碍，小老儿只希望你们能够好好保存着《检字典籍》，你知的，小山长尤为在意学堂，若是毁了……”

“当啷。”

郭涣苦笑叹息，面对无数凶神恶煞却又无可奈何，他也没有想到，曾经帮助的人会转举刀相视。

和二年）十月，方腊在歙县登基为帝，仅仅只一个月便攻占了睦州各县，与之一同起兵造反的还有仙居县吕师、东县富求人、永嘉县俞安、方岩山陈十四、嵊县仇人裘日新、缙云县霍成富、兰溪县朱言、吴帮、苏州石生、归安陆行儿……相继起兵造反，仅仅只一个月，两浙各路的杭、睦、婺、衢、、苏、湖、秀、越、温、台以及江南东路的歙、宣、信十四州烽火，尼教仅仅只用了一个多月便拥兵百万。

一夜杭州沦陷，一夜血成河……

包乙一阵沉默……

……

思量许久，郭涣还是无奈起，看着不不类老冷声说：“你赢了，但你莫要以为凭此就能要挟了小山长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