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腊到了真正山穷尽的地步，山内已经断粮了两日，所有人红着睛盯着彼此，唯恐下一刻就会被边人砍了脑袋，方腊及方家所属嗣已经失去了控制局势能力。

面苍白的包乙指了指方十七背后的邓元觉。邓元觉沉默数息，抛下禅杖默默走到包乙边蹲下……

方十七隔着丈远抱拳一礼：“天师，金芝已经三日未归了，再这么等下去，咱们都得死！”

会帮源、梓桐，方腊也承受不住了，蔡鞗只低理遭灾各州县耕和尼教蛊惑的百姓、兵卒安置事宜，连各州县的残存富、士绅不满都没来得及理，但正因他的态度，让山内藏着的教众分成了两派，一派就是投降，另一派自然是奋力抵抗，哪怕吃人也在所不惜。

纯红、白、黑、青、黄五巾是以尼教原五行旗组建的五方卫军，与对面的人数更多的七八糟巾不同，是方腊的嫡系锐。

山内气氛压抑，随时都可能爆发激烈厮杀，这让消瘦成了一把骨的包乙心忧不已，没了条胳膊的他面苍白的让人心惊，但在此时，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在只能躺在藤床上的他。

“怜我世人……”

包乙侧看了看边的女人，女人默默将他搀扶坐起，又在背后放了个草蒲团……

“多么讽刺……”

“熊熊烈火……”

“怪不得……怪不得那娃娃如此不屑我教。”

……

红白巾吴直一把扯下女人衣成的巾，愤恨摔在地上，无数七八糟颜巾默默摔在地上，手中刀剑却依然持在手，冷冷看向对面红、白、黑、青、黄五巾，一副一言不合就会与尼教嫡系五行旗厮杀架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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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“人可否吃的肚里充饥？”

“为佛中人……”

方金芝没敢说，比较了解蔡鞗的她不敢提及山内妇人，只是尽可能的保护着数万妇人。

……

蔡鞗不知，不知山内竟还藏着数万妇人，是杀戮无数士绅、商贾、官吏的妇人家属，若是知这帮混账竟敢将数万妇人当成了军一般存在，若是知山内竟有人要拿这些人用抵抗，他会毫不犹豫将山内尼教全杀死，会将方腊活剥了。

裹黄巾的方十七刚上前了三步，包乙后裹七八糟布巾兵卒齐刷刷刀剑，方十七忙顿住脚步，他知，只要敢再上前，必然会与地上尸一般无二。

……

“可曾后悔？”

“饥饿了……”

“呵呵……”

包乙对一言不语的邓元觉很是失望摆了摆手，冷声说：“从今日起，老不再是尼教之人，想要吃人，你一个和尚就先吃老好了。”

“俺吴直从今日起也不再是尼教之人！”

尼教死了太多大小旗主、坛主，四方将军只剩下邓元觉、司行方，四镇将军剩下了庞万以及在明州主动弃械投降了的吕师，余者什么杂七杂八封号元帅、将军死伤无数，即使丞相娄中、尚书王寅也在柴打开城门时战死，反倒是什么本事没有，只会招摇撞骗的包乙活了下来，即便活了下来也还掉了条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