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福金低不语，蔡仍怒目而视却无言辩解，至于苏眉和一将领则一脸怪异。

“曹公虽是天下枭雄，至死也未有登基为帝，献帝虽禅位其亦得以善终，亦保留天之礼仪。”

赵氏善待柴氏，曹氏亦善待了刘协。

“二兄以为五弟是世之枭雄曹公，五弟可否认为当今官家是汉时之灵帝？”

曹是枭雄，太祖赵匡胤难不是？曹再如何，人家到死都没有登基，甭曹丕是不是登基称帝，曹反正没有称帝，而赵匡胤却称了官家。

赵氏与士大夫坐而论，曹氏亦有建安文学。

“原以为父亲所担忧的……是五弟反叛作，即使五弟在江南散财无数，二兄依然认为五弟是作反贼，直到……直到听闻了帝姬话语后，二兄才突然明白父亲‘治世之能臣，世之枭雄’话语。”

看着面冷淡的蔡仍，军帐内所有人全怒目而视，蔡鞗却低轻笑…… [page]

虽然曹魏没赵氏延续了这么久，宋朝也比曹魏富裕，可曹魏存世一日便是打遍天下无敌手！

还说个！

“呵呵……”

“不过……”

耶律速敢见一脸愤怒的蔡仍要上前，大怒，正待上前时，蔡鞗却摆了摆手，挥退一脸恼怒的耶律速敢。

蔡仍一阵沉默，说：“二兄一直不明白父亲为何要如此，后来……五弟勾结辽国，劫掠我朝城镇，二兄才明白父亲为何会如此忌惮五弟一个娃娃。”

赵氏坐享其成，曹艰苦创业。

汉献帝刘协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主，换了任何登峰造极权臣，刘协早死的渣都不剩了，或许也只有曹氏一门能让他得以寿终正寝。

蔡仍带来了赵佶圣旨，当着众人的面一通照本宣读，别人还好些，耶律速敢却尤为恼怒。

蔡鞗没有看向冷着脸的耶律速敢，笑：“都说曹公是天下之枭雄，太祖又岂不是另一个天下之枭雄？”

他能说什么？

在人格上，蔡鞗从不认为哪个比他一等，心下虽敬佩宋太祖赵匡胤，那也是敬佩“杯酒释兵权”，敬服不杀功臣，而不是什么黄袍加。

蔡鞗转看向看过来的赵福金，笑：“仅凭‘汉征西将军曹侯墓’之名，太祖就要差了曹公许多，更何况曹公南征北战几十年，虽用汉室之名，却凭一己之力三分天下，为后来一统天下奠定了基，而太祖却黄袍加鸠占鹊巢而代之，下之别自不用多言。”

曹是权臣，却终生未有登基为帝，曹的墓碑是“汉征西将军曹侯墓”，天下诸侯无数，天下四分五裂，曹虽是一方诸侯，却是实实在在南征北战，大小战役无数，实实在在从各地诸侯手里夺得天下，而赵氏一门却是在周世宗意外病逝后黄袍加谋夺来的，虽也善待了柴氏孙，又怎能与曹善待汉献帝相提并论？

蔡鞗看着冷淡相视的蔡仍，不可置否一笑。

蔡鞗一脸笑意看着冷脸蔡仍。

宋国经济繁荣也好，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也罢，实则还是在周世宗打造好了的基上建立的，连百十年的“字军”都未有取消，即便没有赵匡胤黄袍加，柴氏的天下也依然是如此经济繁荣，对此蔡鞗十分信。

“天下四分五裂，作者无数，曹公却以一己之力平定四方，南征北战数十年，一生厮杀不知凡几，虽有挟天以令诸侯之嫌，终还天下太平。”

无论他人将宋国说的再如何好，无论他人将赵匡胤说的如何英明睿智，在蔡鞗里都是实实在在的谋作，本没资格与“枭雄”曹相提并论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大胆！”

蔡仍不言“治世之能臣，世之枭雄”还罢，话语说了来，以为可以让蔡鞗心下愧疚什么的，结果赵氏一门却被他批的一无是，蔡仍想要恼怒辩驳，张嘴却又说不个一二三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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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，笑：“在大明岛时，五娘就说过二叔斩杀小弟话语，就是不知二叔若活着，是否依然心若铁。”

“古往今来有曹公之能者，几人？二兄也太看得起五弟了。”

蔡仍面骤变，指着蔡鞗连连动。

“治世之能臣，世之枭雄……”

白手起家，在一堆废墟中建立起的国度，与一个鸠占鹊巢黄袍加的国度终是不同的，没有赵氏，天下依然如此，对于一个鸠占鹊巢的赵氏，蔡鞗心下又能升起多少尊重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