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禀一人独站堤岸，直至天黯淡伸手不见五指，这才手刀柄默默离去。

听着“大帅”变成了“蔡驸”话语，郭涣不由看了王禀一，目光再次看向早已没了船只的海面，说：“朝廷是一潭沼泽，江南同样也是，或许……王爷离开杭州是对的，对这个天下亿万百姓来说，或许是件好事。”

“呼……”

看着衣甲齐整王禀，郭涣轻声叹息……

……

“郭老，蔡驸真的不会再回杭州了吗？”

郭涣神郑重：“王爷自多年前石之事便不再信任官家朝廷，此次王爷亲领数万大军江南平，迫着朝廷二十万大军退江南，王爷对朝廷之官吏之将皆冷面相对，即便蔡太师蔡家之皆以敌视之，独独对王将军青睐有加，并非因为王将军有统兵之才，而是因将军在江南的所作所为，皆因将军仁义待民，已是天下之将所为，故而将军虽非我大明岛一系，王爷亦以将军独领第三师。”

“王爷在学堂里常常将此语挂在嘴边，常言‘天下为重，社稷次之，君为轻’之语，王爷看似每每羞辱违背朝廷旨意，甚至于‘勾结’辽国之事，然细究原委方知王爷的‘天下’之重。”

“家，国，天下……”

在蔡鞗决意将第三师置于王禀名下，任由他整顿第三师时，军中就有些不赞同质疑，但蔡鞗还是决意如此，正如郭涣所说，王禀所作所为与开封名下各将有着很大区别，已经符合了“天下将”的要求。

“孰轻？”

……

郭涣轻叹离去，堤岸上只剩下王禀一人独望无尽大海……

正如郭涣所说，若非英明圣君治世，往下将往往都是命运多舛，天下兵将无数，又有几人义无反顾踏上这条不归路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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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下将以天下为己任，历代开国君王虽有些不足，即便后世之人嘴里的枭雄曹，在他看来都得上“天下将”三字，若非宋国并非残暴之朝，若非天下并非真的四分五裂民不聊生之情形，他一准会起兵造反，即便被后人咒骂谋作，即便死后下地狱永不超生，他也会毫不犹豫炮轰开封。

王禀郑重抱拳躬。

人群散去，无数百姓渐渐离去，郭涣不知何时现在堤岸，看着一旁刀冷脸不语的王禀，无声轻叹……

蔡仍邓肃心下有些恼怒，甚至有些埋怨朝廷不该一开始让王禀前来杭州，蔡鞗离开后，没了大明岛的压制，本以为王禀会顺理成章的听命于朝廷，而结果……

“末将知晓该如何了，郭老若有所遣，末将依令听命！”

郭涣微微，看向波光粼粼却空无一船海面……

“孰重？”

郭涣一阵沉默，又定说：“即使宋国无能全丢失了江北之地，我大明也绝不会让无数汉民成为胡儿之！”

“天下将所作所为非因君王之喜好，亦菲因士林喜好，皆以天下安危为重，皆以亿万百姓为重，注定命运多舛而不被君王所喜。”

“将之八德以‘仁义’为首者为天下将，以‘忠’字为首者为人臣之将……”

王禀转看着皓发白首老人，突然说：“王某想知……朝廷真的会全丢掉江北之地，我汉民真的人人为吗？”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