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……”

郑居中言又止，最后无力轻叹，蔡京面上却面无表情看向锁着的牢笼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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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太师……”

蔡京盘膝坐起，指了指铺着稻草的床铺，笑：“此简陋了些，郑相勉坐一坐吧。”

或许是铁锁落地声惊吓了趴在狭窄窗的娃娃，一声惊呼跌坐在草堆里……

郑居中在蔡京边坐下，将最近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，叹气一声。

“国事惟艰……”

“郑相还是莫要为难了廖大人。”

万人辽骑所的位置太好了，同时威胁着宋朝北京大名府、东京开封、南京应天，一把刀架在三座都城的咽上，别说赵佶心惊，朝中大臣也是人人自危，唯恐萧瑟瑟领万骑杀到开封城下。

“官家是对的，只要杀死了小五，大明岛必因小五死而、而亡。”

“只是……”

廖刚面上无一丝表情，心下却叹不已，正如走在前面老人所言，女直人尚未稳住，侵京东东路的万人辽骑，以及大明岛三大舰队竟齐齐对宋国动手。

郑相双手拢在衣袖，一脸郑重看着面容刚毅的廖刚。

两人一前一后，直到来到关押蔡京的囚牢木笼前，两人也未有说上半句话语。

“老夫曾听过蔡驸的将之八德，言‘仁、义’为诸德之首，乃天下之将，老夫今日不言蔡驸以辽人万骑越境我京东东路之境，只想与用中言……万人辽骑已然近我开封两百余里，今时正值河冰封之时，万人辽骑旬日间便可兵临开封城下。”

“用中，你当知，万骑兵临开封城意味着什么，当知，民为重，社稷次之，君为轻。”

“用中……”

忧民忧国，只是……郑相也知，若无陛下旨意，下官也是无法。”

郑相沉默数息……

郑居中没有理会其他人，径直来到最，看到的是一个半大娃娃正趴在狭窄窗向外张望，他知，这是每每在蔡府门外捉鸟雀的童。

两人默默对视许久，廖刚突然让开些，一脸的刚正不阿。

“郑相不该前来看望老夫的。”

“武人有武人之八德，文臣亦有文臣之八德，下官不知蔡驸是否为天下之将，但大明岛已京东东路六州却是事实，今时万骑再次向南掠夺我朝百姓、数百舟掠夺我江南州县亦是事实。”

“老太师于朝终是有功，不宜太过苛刻，日后还是放置一些炉火吧。”

说罢，又叹气一声。

郑居中扫视了一遍房内，又转看向对面的蔡攸、蔡仍、蔡绦，看向面无表情的廖刚……

……

“当啷……”

大明岛师在两浙十四州抢掠也就罢了，虽然官府、官吏损失颇多，却也没有用刀抵在开封的咽。

郑居中微微，叹气一声。。

廖刚也不多言，只是微微抱了一拳，蔡京却只是微笑摆手。

“知莫若父，若言谁人可解我朝今时困局，或许也只有老太师。”

“闻其言，观其行，嘴里说的再如何忠义，亦要观其所行之事，然事有轻重缓急，两权相害取其轻而已。”

“郑相前来看望老夫，想来是小五在外又惹了祸端。”

“呵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