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州县城内还是有不少粮的，即便如此，数万人也把太原围困成了以人为地步，河北各州县又能被女直人围困多长时间？

“官家不可！”

“臣等以为不可……”

赵桓无力摆了摆手，心下悲苦又能向谁言？

赵桓一阵沉默后，叹气：“当日老太师言国，若朝廷许以河北之地，允河北之地皆以蔡驸之，允其燕王、开府建牙，朝廷以前朝汉唐大将军礼遇待之，不知可否……”

“我蔡家世受国恩，若是官家需要臣登城一战，臣甘愿一死报国，只是……祖制不可废……还请官家收回君命。”

三个月？

赵桓站在城看着两位勇士惨死后，心下就知了最后结果，期望着老师可以成为宋朝的擎天，只是很可惜……

太原陷落，完颜宗翰如秋风扫落叶横扫整个并州。

宋兵不善于野战，一平川的河北挡不住骑纵横的女直人，山林险地较多的并州挡不住，河北数十万宋兵惨败，十数万锐西军惨败，庸将也好，四大将门名将也罢，全在野外惨败而逃，如同杀儆猴的那只，天下百姓、将勇看到这样的情形，如何敢城一战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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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京如同不死妖怪似的，即便被关了御史台狱，年老的只能躺在床上的他还就偏偏不死，你说气人不气人？

“臣反对！”

……

想着父亲警告，发白的蔡攸列抱拳一礼，面无表情：“回官家话语，家父已是年老不识人语。”

战最是可怕，不是因战场上战死了无数兵卒而可怕，可怕的是……战争之下，没人敢大摇大摆跑城耕，野外打不过不可怕，可怕的是连野外威胁一二的能力都无，一旦如太原这般，一旦围住了太原，一旦围打援把所有人揍怕了后，困住了一城便如困住了数十城，所有城内人都如同囚徒，不投降就只能活活饿死，自然也就成了赵桓手里着的八百里加急战报。

自余里衍、萧瑟瑟领万骑杀宋国境内后，蔡京、蔡攸及一家小也全成了监牢中囚徒，直至金国兵分两路南下攻宋后，赵佶才把蔡家老小放牢笼。

“打不赢啊……”

五个月？

看着这么多人反对，赵桓心下没有来的一阵恼怒，正待开训斥时，蔡攸低上前一礼。

李纲、师、姚平仲、御史中丞许翰、侍御史孙觌、宋江……拖拖拉拉几十位文臣武将，齐齐列反对。

“蔡卿，老太师……老太师可有良言？”

自从赵福金带回一沓信件后，他也就不奇怪了。

赵桓转看向低不语的蔡攸，看向关押监牢中两年的蔡家长男。

原本蔡鞗也疑惑宋国咋就这么快丢了江北之地了呢？不错，河北是一平川之地，女直人在霸占了辽上京、中京、西京后，可用匹无数，想要来回扫一平川之地并不困难，可老百姓呢？老百姓咋就这么听话，咋就老老实实成了女直人的顺民了呢？

他又能如何？

不城，就只能如李纲所言那般躲在城内守，可太原都守了一年，都饿的人吃人，不还是城破人死？

……

没人愿意受辱，更没人愿意亡国之君、之臣，可当赵桓亲自站在城，亲看着百万开封仅有数百人应征城，亲看着数百人畏惧躲在城下，亲看着仅两人无所畏惧冲无数贼军之中，亲看着两人被刀砍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