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禀抬眉看了，低眉叹息：“在蔡驸看来，每个人心下都伏卧着噬人猛虎，兵卒因行杀戮之事，心下猛虎更为残暴、嗜血，蔡驸以为，严厉军规军纪只是他人在嗜血猛虎上行施加的枷锁，以财货诱使军卒听令，不仅心下猛虎没有枷锁，反而愈发让猛虎无所忌惮，对于蔡驸而言，严厉军纪也好，以利诱之、以恩待之，都是极为危险的，因人而制，亦因人离而废。”

张昌眉不由一愣，余者皆一脸不解。

“荣誉军官团？”

“心若猛虎，细嗅蔷薇。”

，待民宽仁，少有杀戮之事，即便是尼教污垢妄传谣言，也只是割了尼教妖人……”

王禀低轻语，张昌等人却不由微微，换是他们，所有军队都在千里之外，岛上又有这么多烧杀抢掠罪人，而且能压得住这些罪人的人又受重伤，当威慑力不足时……

“大明岛人丁不足我朝一下县之丁，第一师、第二师、所有师兵丁皆在青州等地，大明岛上却有一二十万被放了的伤人、打砸劫掠尼教罪民，蔡驸若无受重伤几尽于死，自是不用娶一个女人以安大明岛民心。”

王禀抬眉看向李纲、师、姚平仲等人，面无表情：“大明岛师、辽人万骑可以南下，可以兵我朝各周县劫掠，第一师、第二师却未有任何异动，没有别的原因，皆因第一师第二师统兵之将皆自杭州讲武小学堂，皆是蔡驸亲授，皆因他们是大明岛皇家近卫军，皆因他们是蔡驸培养的荣誉军官团。”

王禀漠然看向李纲，说：“第一师、第二师各将是大明岛荣誉骑士军官团，他们与辽人万骑、大明岛师将领不同，尽梁山将刺伤了蔡驸，尽杭州讲武小学堂第一期学生皆是主死亡的死士，尽他们愤怒，却未有任何异动。”

“未有异动，就说明蔡驸和荣誉军官团还在观望，观望朝廷，观望你我……”

李纲冷哼：“王将军难不知那方腊之女嫁与何人？”

“将之八德，以仁义为首者为天下将，天下将不以君王、朝廷之令为命，只以天下安危为己任，故而……第一师、第二师各将是国家之将、天下之将！是蔡驸所培养的荣誉军官团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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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哼！”

张昌很是恼怒看向李纲，但也没多说什么。

王禀想着遵从李纲、朝廷之命，以至于江南数千商贾死，以至于十数万江南之人放，以至于第三师和十万卫所兵卒离心离德而叛逃，想到这些，心下便后悔不已，情绪低落……

“如何‘心若猛虎，细嗅蔷薇’？无他，让兵卒主动看守心中嗜血猛虎，将之八德便是如此，大明岛所立骑士准则亦是如此！”

王禀继续说：“所有人都因蔡驸一人而为一，蔡驸受重伤后，小帝姬也好，辽国小公主也罢……没人可以约束了大明岛师、辽国兵卒，这才有辽国文妃领万骑侵京东西路各州县，才有大明岛师劫掠两浙十四州。”

……

“蔡驸以将之八德传亲授，第一师、第二师军将亦以将之八德为终生信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