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福金年龄与蔡鞗相当，屡经磨难的她，心理却比年岁最大的顾琴娘还要成熟，只是在她心底有些影，比亡国了的余里衍更没有安全，唯恐蔡鞗与十余年前那般躲着她、不要她。

“福金不是有意欺负相公的……”

“福金……”

“呵呵……”

“文人士奉养功名田缩减一半……若非相公不愿太过动江南，相公更为愿意取消文人们一切功名田地。公平……什么是公平？无分文的耕农夫纳税，家财万贯的官老爷却不缴纳田地税赋，这是公平吗？至于你想说的什么鼓励百姓读书识礼，难将之划吏制考不可以吗？”

“欺负相公？相公欺负你还差不多！”

……

蔡鞗又说：“你是在大明岛待过的，知虚君治国、一党治国是如何选的官吏，若将来礼儿实君治国还罢，还可以依旧保留着科举制度，可若一旦虚君治国、一党治国，朝廷所用官吏就不再是什么秀才、举人、士，而是百姓自己选来的官吏，到了那时，更不可能保留着文人士的功名田！

“你赵氏给官吏的待遇太好了，官吏们的俸禄从何而来？还不是从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百姓上获取？咱家减少了农夫赋税，就要相应的减少一些朝廷用度，从何减少？天下动之时，肯定是不可能减少兵卒用度的，至于咱家皇室用度……相公连个贴宦官都无，你是王妃，也还要亲自为相公烧火饭，咱家又耗费了多少用度？”

“至于减免农田税赋，减轻耕农夫的负担，那时因为八成耕农夫是一国之本，也是社会最为脆弱的一群人，咱家就是以走商起家的，你应该知走商所获利几何。”

声……

该的不该的，该妥协不该妥协，该用不该用的温和法都用了……

看着低不语的赵福金，蔡鞗知他有着与自己一般无二的犹豫，他也不想太过动两浙十四州，可他能用的法已经用了一遍，增加小媳妇赵福金及长的地位，以此减少宋国百姓心下不安；内阁增加宋人名额，以此增加宋人官吏的政治地位；农人夏秋税赋合二为一，十税一、制地主不得超过三成佃租，以此还利于农；放开宋国原本垄断的诸多行业，严厉私自设卡征收过税，取消盐钞人税……彻底为商贾松绑。

内阁依然争吵不休，文人士、官吏商贾也还是不满，前有狼后有虎，他又能怎么办？不用军卒接各州县掌控局势，他又如何面北而望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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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小媳妇委屈，蔡鞗二话不说，起将她拦腰扛起，又照着不敢动的就是一下，咧嘴一笑。

蔡鞗知如何对付没有多少安全的赵福金，也不开说什么安话语，扛着她就往书房内间走去，至于什么军规军律……难还能得了大明帝王、王妃？

两人默默吃着饭，一刻钟也未有开说话，就在蔡鞗酒足饭饱时，赵福金竟然两行清泪长……

“社会需要公平，扶弱抑，给予每个人公平、尊重才是我为民党的宗旨，而不是让穷者愈穷、无寸瓦；而不是让富者愈富、为富不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