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“爹”蔡卞，蔡仍心脏就是一阵刺痛……

嘶吼、凄厉、临死前的哀嚎……

蔡仍站起，轻拍了两下蔡戙脑袋。

“我蔡家嗣名字中都有个‘攸’字，意为人从文，而你却叫蔡戙，知是什么意思吗？”

夜幕降临后，空无一人的街依然空的让人惊慌、恐惧，直至无数蹄离去，直至灯火通明的樊楼成为一片漆黑，如同夜中的幽魂畏惧光明，当天空再无一丝光明时，无数幽魂涌上街……

所有人离去，阁楼上只剩下一张孤独竹椅，只剩下飘在空中淡淡腥臭，淡淡笙瑟鼓乐、尖叫、得意大笑，只剩下一个三四十岁老人中的灯火通明……

……

没有人开恼怒蔡鞗不兵救援开封，没人开解释女直人的蛮横迫，没人开述说赵构的屈辱、无奈……

蔡仍知，当第一家捕快衙役院门被人砸开后，当第一家朝廷官吏被灭门成为后，整个开封城就成了人间炼狱，一座逃不掉、躲不开的人间炼狱。

“二兄……”

“二兄，十弟不要吃……”

“十弟再也不捉鸟雀了，十弟再也不要吃……”

“走吧。”

“我……我蔡家答应了。”

“爹爹说过，爹爹希望十弟能够与五兄那般，成为一名保家护国武将！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离开了皇的三人，突然发现，除了蔡府还活着的蔡仍、蔡戙外，整个开封再也寻不到可以前往江宁的使臣……

“保家护国……”

太撕碎了黑夜，又是一个光明媚的一天，院墙外除了多了些殷红血小溪，除了一地战留下的屎粪便外，什么都没有留下……

蔡戙重重，用着衣袖狠狠拭着角泪。

“二叔十年未有孩儿，父亲就把二兄过继给了二叔，所以……二兄名‘仍’，意思是……二兄是父亲扔掉的孩儿。”

“二兄带着你……保家护国！”

蔡仍轻声低喃，脸上却不知是怎样的表情……

无数脚步从门前奔过，此起彼伏的嘶吼、凄厉，世界最繁华富庶都市成了座鬼蜮，白日里无数破开他人院落的衙役捕快成了世界孤儿，一家又一家成了黑夜里的火炬……

“呵呵……”

低沉默许久，蔡仍抬臂摆了摆，李纲冷漠转离去，汪伯彦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轻叹拉着黄潜善离去。

白日里，开封是一座空无一人的鬼城，除了游魂般骷髅衙役、捕快游外，往日的繁华街空无一人。

绝望嘶吼，临死前的凄厉，整整一夜，蔡仍怀抱着瞪大了一夜睛的蔡戙，轻拍着蔡府最后一个男丁，轻声低喃了一夜儿时歌谣……

“吧。”

皇城门闭，府衙大门闭，白日里游着的衙役捕快再也没了踪影，白日里闭的蔡府，此时却成了不设防的开，无数脚步从门前奔过，临死前的凄厉不时钻蔡仍耳中，三四十岁的老人却依然冷漠的如同三九寒冰，只是……只是双臂怀抱着个不住颤抖孩童，嘴里轻声低喃着儿时童谣……

可让人奇怪的是，无数愤怒恶鬼趁着黑夜，吞噬了一家又一家官吏、衙役捕快，偏偏却没人冲蔡家开着的院门……

“保家护国……”

“我蔡家……独独只有二兄和你的名字没有带着‘攸’字，爹……”

蔡戙突然抬，脸颊上满是泪、鼻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