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佝偻着走向开着的城门，岳飞沉默许久，默默跟在老人后，与他这般的还有十余名宋人将领，默默跟着老人消失在门内。

“五兄，江宁传来的信件。”

……

没人理会城门前宋人去留，直至顾琴娘、方金芝带着无数辎重城时，这才细心验城门的一堆颅，直至百分百确认了宋江、李逵、荣等人颅后，这才真正放下了心，对于两女来说，可以让任何人活命，独独这几个人不能活命。

“天下太平后，五兄真的要退位返回大明岛吗？真的要将天下还给姓赵的？”

宗泽张了张嘴，却不知该说些什么，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，“对的”究竟什么是对的？岳飞不知。

“蔡驸是对的。”

“你太小，多学些本事才是你应该的事情，至于将来……你若愿意，五兄给你一个封国。”

大军城，士绅官吏们可是倒了大霉，无数军卒挨个砸开院门，不抵抗还罢，稍有抵抗，一家老少便成了俘虏中一员，照蔡鞗的规矩，主动投降的，可以保留家产，不投降的，官吏一律剥夺所有家产，士绅富夺一半。

宋国富庶，超过二十万的有二十来个城市，超过十万的有四五十个，而南自古就是工商业聚集地，同样是一座几十万人的城，与襄一般无二，南同样受到了战的影响，唯一庆幸的是金人并未南下劫掠了南，虽因经济链断裂而萧条，却也并未真正重创了南的基，远不似洛、开封那般饥民无数。

“嗯？”

看着垂泪的蔡戙，蔡鞗心下生起一阵伤，也更为怜悯这个自生便是个牺牲品的十弟。

蔡鞗一阵错愕，没有想到半大的十弟会说了这么一句。

“或许……”

蔡鞗抬看向被吓住了的十弟，又伸手使劲了他脑袋。

“不和亲、不赔款、不割地、不纳贡、天守国门，君王死社稷……” [page]

宗泽看着无数明军开的城门，许久……

蔡鞗接过信件，边拆开信件边笑：“不是放了你半日假吗，怎么没有与王将军一起去发财致富？”

“梆梆。”

蔡鞗觉话语有些重了，缓和了些语气：“十弟太过年幼，有些事情还不是你能够理解的，咱们蔡家孙的宿命不在中原，而是在海外，这是上天赋予五兄的责任，也是我蔡家必须承担的责任。”

“五兄不在意儿姓甚名谁，甚至不在意中原是宋国还是明国，五兄在意的是中原必须是我汉家儿郎的天下，在意的是中原与大明岛的和睦关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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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礼儿是五兄的亲儿，姓蔡也好，姓苏、赵、朱也罢，都是五兄的亲儿，这不会有任何改变。”

城后，蔡鞗没有前往府衙，而是随意选择了座酒楼当作临时府邸，随意嘱咐了几句将领们注意事项后，便不再理会军将们自行其是。

秦桧张了张嘴，想要开，最终还是没能开唤住众将，只是一脸灰败带着数十人转而向北。

蔡戙低：“十弟知礼儿是五兄亲，只是……只是十弟不喜赵氏，若非他们的无能，阿娘……阿娘……”

蔡戙推门走，手里还拿着封信件。

没大肆屠戮威慑，若不再杀几只，日后谁会把他话语当回事儿？

“在五兄跟前说两句也就算了，可不许在他人面前说这话语，否则五兄就把你扔到大明岛。”

蔡戙伸着想要观看信件，嘴里还说着“没劲”话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