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鞗不担心小媳妇理不好陕甘事务，有顾琴娘在旁相助，也足以掌控万人辽骑、第二、第三师，独独她在面对赵佶、赵桓等人时会犹豫不决，而这正是蔡鞗极为忧虑的事情。

明金两国本质并无不同，都是边缘崛起的蟒，唯一不同的是大明岛的主是汉民，与宋国百姓是同一个血缘，只要大明岛付足够的善意，远比女直野人更容易被中原百姓认可，可即便如此，这也需要很长时间，也需要双方之间有座桥梁。

“除了此次赵构骤然扩兵数十万以及党项人侵泾原路外，陕甘并未遭受太大战，之前相公已经让洛送了些粮应急，你去了长安后，可自川蜀调粮救济陕甘。”

军所用的武是火枪、火炮，又有海上优势，在儿城、山东也有据地，天下大、饱经战火，而明国所属却成了战中的世外桃源，十年后，拥有数十万锐的明国，自然可以顺理成章的吞并整个天下。

在蔡鞗里，低落泪的小媳妇和儿就是大明岛与中原的桥梁，远不是阿娘、五娘、内阁阁老们所想的那么简单。

赵福金很聪慧，除了在他面前时有些不自信外，在外人面前并不是这样，在青州时曾督理过山东军政民，在镇江时曾主持过数十万百姓安置事宜，又掌握过《民生报》、《时事政治报》舆论宣传和督理整个川蜀，只要给予她足够支持，他并不太过担心。

蔡鞗犹豫了下，说：“应天赵氏宗室可以在海外立国，可以在海外继续保留宋国宗族社稷，开封一脉……要么放海外，要么在中原一普通百姓，想要享受柴氏那般尊容就莫要想了。”

看着她这般模样，就知她已经明白了他的话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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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若现在就吞了两淮、河南、河北、并州、陕甘，明国就成了另外一个数十年持续动、反叛不止的金国，这不是蔡鞗所愿意看到的局面，而能够避免这情形的，也只有小媳妇赵福金和儿朱万礼。

赵福金抬看来，脸上早已爬满泪……

蔡鞗叹气：“相公更愿意礼儿成为中原的主人，原因有很多，诸如福金本应该是相公的正妻，礼儿本就应该是嫡长；诸如相公更愿意天下能够平稳过渡，不想现金国那般变故，不希望天下百姓继续遭受战之苦；诸如你与礼儿遭受的苦最多……”

蔡鞗叹息一声。

“相公……”

“你在川蜀的很好，到了长安后，要尽可能的组织百姓恢复生产，别怕累，多在各州县走动一下……算了，这些你都懂，相公也不再多说了。”

蔡鞗起为她拭了两下脸颊泪，越越多……

“嗯。”

赵福金默默，从他怀里接过已经睡着了的儿……

“唉……”

心下知小媳妇和儿的重要，自然是不可能给他人任何废黜儿的理由，而最重要的一环就在低垂泪的小媳妇上。

“别哭，会吓到了礼儿的……”

“此事不可由着自己，这关乎礼儿的未来。”

“过几日你就去长安，你们家的事情由你全权理，但你要记着，该狠心时就要狠心一些，赵氏能够走到这一步，赵佶、赵桓要担负很大的责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