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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菲芸无视对方杀人的神，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，似漫不经心：“这位公也算是用心良苦。”

程明志老脸微红，“公，说人不揭短，这就有些不厚了。”

当她再次抬，下定决心至少要说两句告别的话，却见程菲芸转过来看着她，一双灵动的大睛忽闪忽闪。

吴彩霞神冰冷，看着程菲芸，“你猜又如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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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恒又喝了酒，神依旧平静：“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。”

程明志闷喝了酒，然后转看着年轻人，说：“公，对不住啊，我老程有些忘恩负义了。”

“可公始终救我父女二人两命，这些年我在南阙东躲西藏，少有人持善意待之，这一路过来，我不敢说看透公心，但知心不坏。”程明志坦言。

秦恒有些苦笑不得：“程先生莫不是以为，我对你父女二人有救命之恩？雨慧江上，你可是了大力气。而且要不是因为我，对方怎会动如此多的化境手，先生是因我而受险，这，不能搞反了。”

“没有理由让一个萍相逢之人为我去送死，即使先生愿意，我也不愿。”秦恒话锋一转：“先生就算不提要走，我也会赶你走，不然你父女二人不是要赖着我白吃白喝？”

“那公还去？”程明志不解。

秦恒默然，陪同这位执着一事多年的前朝撰史官，一起仰望天空。

“家人被那位公所杀，还是因他而死？”程菲芸没有直面回答婴儿姑娘的问题。

二人相视，会心一笑。

吴彩霞忍不住问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不等婴儿姑娘回答，她又：“其实我觉得吧，那位公才是真的大智慧，知你要杀他，还要把你留在边。”

秦恒抬手，举了个碰杯的姿势，程明志还以，二人手中壶轻轻磕碰，秦恒问：“先生写的江湖将会是什么样？”

秦恒喝了酒，：“对方要是撕破脸，就看他愿意付多大的代价，代价越大，我死的可能就越大。”

程明志望着夜空，：“我也不知是什么样，希望是一副波澜壮阔的锦绣画卷，好人侠士居多，坏人恶事少。可我所想归我所想，终不是事实，将来我的笔下，若是多一些像公与万楼前辈这样的人，那么注定江湖是彩的。”

过了许久，还是程明志忍不住先开：“公此去，生死未卜？”

秦恒也希望，这个江湖彩纷呈，听到的故事不为恶。

“这个世界上的仇恨，翻来覆去就那么几，你这个年龄段，能把一个人恨骨髓，那只能是跟亲人有关。”

程菲芸：“你与那位公是有仇吗？几日接，我能觉到，你一心想杀他，是不是这个仇很大？不可化解？”

与程菲芸同住一间房的婴儿姑娘吴彩霞，坐在床边，看着怔怔望着窗外的姑娘，几次言又止，实在是不知该说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