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风习习，艳独照。

宋先生笑着，就要再去捋须，却抬起一半，看着空空如也的下下，悻悻收回手，他解释：“人老了，就难免伤悲秋，年少时，听着说书人说十二国混战，讲到那个穿黑甲，骑着青鬃，一当先，勇猛难当的小国将领，带兵最少，驰骋沙场，杀人最多，所带兵将皆愿意为其死战，最后活下来之人十不存一，每每听到这段，总是意难平。就想着，有朝一日，我宋秉也要骑着青鬃踏天下，何其壮哉，何其潇洒的凌云志，却从未想过，青鬃未骑，家破人亡，族灭无家，可笑不可笑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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晖愤懑无比。

在写有四字的地上敲了敲。

宋秉想也不想摇：“杀了这几个人，然后再回到那放荒漠，被人当猎宰杀，再抓来当货买卖的无休止的生活中去？”

晖显得有些不悦，看着这个如今在他们这个队伍里，算得上德望重的老先生，嘴角一咧，说：“宋先生，您又不是不知我大字不识一个，哪知你这写的地上爬的树荫一样的字，写的是什么？”

“有人村啦。”

“迂腐，刻板，读书读傻了吧。”晖抬看了赵丹罕一，嘴里嘟囔了一句。

“先生，为何要写这四个字？”赵丹罕接着问。

晖闻言，脸极为难看。他愤愤一摔手中，往地上一坐，“那你说咋办？”

赵丹罕想了想，答：“郁郁不得志，临死都没能实现毕生所愿，不甘郁闷的死去。”

老人说到这里，笑了起来。

井旁三人，齐齐转向村望去。

站在井旁的赵丹罕，盯着宋先生的睛。

一个一袭青袍的俊郎公，双手拢袖走在前，一个材大，宛如扈从的青年佩刀走在后。

宋先生脸上一抹悲哀之闪过，赵丹罕看着这副模样的宋先生，就要言宽几句。

老人笑着想要捋须，这才想起被抓住他的那个氏族弟，与人打赌有多少给一刀割了，他无奈收回手，又回望着另一名少年，问：“赵丹罕，你说呢？”

不知村里，谁低声喊了一句。

宋先生继续问：“丹罕，那你说，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不想，这时，蹲在地上的晖，将手中，在那四个字上面胡划拉了几下，“郁郁而终”四个字顿时看不清原来面目，晖抬看着神落寞的老人，说：“先生不想成为你所写的郁郁而终，就不应该阻止我带着其他人，杀了那门几人。”

宋秉不理会少年的耍，继续：“这里有什么不好，每日有人送来吃喝，比我们前些日，那些畜生才有的生活，哪不好。既来之则安之，看看我们被当作货送人的新买家，是个什么人，兴许我们以后有了安生日也说不定。”

伸着脖往井中张望的少年，扭看了一地上的字，嘿嘿一笑，一洁白的牙齿，他摇晃脑，仿佛在学塾读书时，回答先生问题时的模样，两手叉在腹间，一本正经：“宋先生，你写的是郁郁而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