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依旧不明所以。

丁小阆很明白，一旦自己脱离竹沅帮，竹沅帮过河拆桥也好，盐帮找回场也罢，最终都不会让自己活着，而今这样，在竹沅帮中，他们还会想着自己守住竹亭街暗场有功，不会发难，可一旦自己要离开，那就不好说了。

少年一脸迷惘，问：“大哥何时告诉小的答案了？”

丁小阆顿觉无趣，解释：“他们这些人对我的忠心，只是基于我每日请他们天酒地，送上银，供他们吃喝。若是将来某天，我请不起他们吃喝玩乐，没有白的银给他们，你信不信，他们门便会把我卖了，说我中饱私，以此讨好竹沅帮上面，为自己在帮中谋求一个向上爬的机会。”

那名脑很机灵的心腹，挠了挠脑袋，一脸憨厚说：“小的愚钝，不晓得大哥意。”

元会跑到丁小阆旁，说：“大哥，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明白。”

丁小阆反手一掌拍在这个年龄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上，骂骂咧咧：“整日里就知逛院，找姑娘，也不知长长脑。”

丁小阆脸上一抹黯然闪过，说话的语气也有些无奈与不忿，“为了活着。”

面话，说是今日酒钱算他的，随后离开。

丁小阆笑了笑，说：“因为，那条街不是竹沅帮的地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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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小阆却不再言语，转继续向前走去。

丁小阆一脸莫测，：“就在刚才。”

丁小阆说：“你大哥我，不是已经告诉你答案了吗？”

元会说：“为何大哥一直以来不去竹亭街的怡红院，反而要去相隔两条街的倚翠楼。”

元会一愣，“活着？”

穿过这条距离竹亭街最近的巷，快要抵达巷竹沅帮名下的伢行时，材瘦小的丁小阆，忽然回看向自己的这名心腹，黝黑偏丑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，脚下步未停，他说：“元会，你说那些整日与我称兄弟，要关却弃我而不顾的竹沅帮帮众，你大哥我为何每日要与他们醉生梦死？他们现在看似摒弃了竹沅帮，只效忠于我，真实内心如何，天知。”

少年嘿嘿笑了两声，又挠起脑袋。

元会听的一雾，挠不停。

黑夜才刚刚降临，百姓家灯火有些亮，有些还未，巷里忽明忽暗，走在前方的丁小阆，因为那条残废的右臂，耷拉在一侧，显得走路姿势有些别扭，左半侧前后摆动，右半侧一动不动。

元会向前快跑了两步，“大哥既然知这些人是如何想的，又为何还要与这些人为伍？”

丁小阆离开后，倚翠楼内，这帮平日里与丁小阆称兄弟的竹沅帮帮众，仍旧在喝酒划拳，嗓门一个比一个大。

丁小阆随意：“说。”

穿梭在巷里，丁小阆在前，那名过来给他通风报信的心腹走在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