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恒随手将手上枯枝一抛，目光在三人上一一掠过，又看向院落中一影暗，开说：“几位，人都到齐了吗？”

大和尚接着：“儒家说拿起，佛家谈放下，家讲想开，施主以为如何？可觉将来若是发生那等天不容的一幕，从即刻起，该当如何抉择？施主问我可有他法，不妨问问自己。”

青衫读书人从桃树飘然落下，落在风景树的石台上，盯着年轻人，轻声：“你当如何？”

然而，秦恒所注意的并不是这大佛寺在月映照下的丽风景，而是屹立桃树的一人，那个手捧书籍的青衫儒客，两鬓发丝耷拉在肩，一副读书人打扮，此人看上去大约三十的年岁，长得玉树临风，颇儒雅气质。

老人捻着长须，呵呵一笑，门后，又转将木门合上。

那人虽是看着年轻人说这番话，却是对秦恒旁的落土和尚所言。

枯枝依然攥在手中，秦恒说：“没有异意。”

落土和尚抬看着读书人，一言不发。

来，字是中规中矩的楷，掌大小，若是细看，“镇”字右边的“真”字，中间三横，少了一横，却不知是否秦恒失神功夫忘了。

四目相对。

秦恒见过不少读书人，有学富五车的翰林学士，有才八斗的少年英才，有一笔杆诛笔伐天下人的御史谏臣，有藏书楼甲年岁，不曾踏门槛一步，誓要阅尽楼内百万卷藏书的书痴，有死读书的书呆，有好以圣人弟自居的沽名钓誉之辈，有文人客直上青天的肱之臣，甚至有天下四圣之一的书圣……但秦恒敢断言，无一人有前这位青衫读书人的气质，通泛着邪气。

这时，寺院后门，被一手端拂尘的老人轻轻推开，人未至声先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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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书人收起手中书，眉带笑俯视着蹲在墙角的年轻人，说：“还真是块难啃的骨，老秃驴，不听你爹言，吃苦了吧？”

“方寅，有这样一个儿，你方家不是要断绝孙。”

秦恒呵呵一笑，仰看着夜幕，不作声，夜中，这座延映山给人觉离天幕很近，群星揽月的景象，都好像近在咫尺，真如古人形容的那般，伸手便可摘星揽月。那大月，好似就在院墙外，院落里那棵桃树，枝繁叶茂，粉红多多，月映衬下，宛若神话月中的桂树。

秦恒揣着明白装糊涂，：“秦某不知啊！”

被老人称为方寅的读书人，闻言，破大骂，“呸，鼻老，少他娘的放狗，老会断绝孙，爷爷当年的风账，说来能吓死你个一辈不知女人是啥滋味的老东西。”

秦恒注意到那青衫读书人的同时，那读书人亦是看着他。

落土和尚无奈苦笑，“施主唯有我佛门，才可洗去一罪孽，不堕阿鼻地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