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也认定那是件不可与人言的“丑事”，但归结底只是人心作祟，细微见源的官场沉浮罢了。

皇甫中庸见过太多这样的人，因此看得很透彻，官场上不是说没有将知遇之恩看得比天大，懂得知恩图报的人，但这样的人，只占少数。世间权势最动人，一旦居位，那么就又是另一番光景，还能够保持本心者，可谓凤麟角。这样的人，无一不是名留青史的清吏名。

皇甫中庸自知自己不是这一类人，所以他在看人时，都会先往坏想。他觉得这会儿耶律齐守的心里一定在骂自己以势压人，所以他要为自己辩解一句，“老夫的心可没那么小。”

耶律齐守神微变，说：“大人此话何意？”

皇甫中庸笑着说：“老夫在这里恭喜耶律大人升在即，可喜可贺。”

耶律齐守讪讪笑：“多谢大人抬举，下官日后一定竭尽所能，报效大人对属下今日的提携之恩。”

皇甫中庸随意一挥手，话锋一转：“浩淼城近年来上报给朝廷的财库收，老夫有过阅览，足可排整个北域县级城池的前十之列，真可谓政绩斐然，你耶律齐守功不可没。”

“多谢大人夸奖，此乃下官份内之事，不敢居功。”耶律齐守神平静，唯有底不经意闪过的一丝欣喜，透他此刻内心的愉。

“耶律大人执掌偏居一隅的浩淼城多年，想来对临城了解也是颇，不知针对那座荒城的十万荒士，可有什么良策？在不损耗朝廷大批兵力的前提下。”皇甫中庸又说。

耶律齐守神一怔，暗骂一声“老狐狸”，说话弯弯绕绕，结果是存了以己之长，攻彼之短的心思，他想也不想，说：“大人这不是为难下官吗？浩淼城与荒城虽然是邻居，可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井不犯河，完全没有际，何谈了解？下官只是个读了几年德文章的读书人，既不是运筹帷幄，左手翻云，右手覆雨的谋士，又不是统帅三军的将才，莫说没有良策，连见解都没有一个。”

皇甫中庸瞥了一桌上的杯，什么话也没说。

耶律齐守心领神会地又给杯里添了一杯茶，递到皇甫大人前。

“你先下去吧，让赵凡来。”皇甫中庸接过杯，嗅了嗅，又将杯搁在桌上，随意说。

“是，大人。”耶律齐守躬退院。

狼狈至极，上血迹斑斑，左手抱右臂，走路踉踉跄跄来到内堂院里的赵凡，见到那个他内心最怵的老人，虽然老人无任何修为在，但他就是觉得对方有一慑人心魄的威势，让他这个可发挥化境实力的剑士，一见便没来由的心生胆怯。

皇甫中庸闭着睛躺在藤椅上一摇一晃，赵凡不敢打扰，静静站在一旁等候。

皇甫中庸悠悠说：“回来了。”

赵凡恭敬喊：“大人。”

皇甫中庸睁开睛，望着海棠的姹紫嫣红，问：“只有你一个人活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