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想，他斟酌用词，又：“关老是不是想到最后时刻翻盘，让我先前所有努力全都白费，徒劳一场？”

关年鹿嗤笑一声，语气不屑：“你还不被老夫算计。”

“明日我便让窦琮去找你。”

关年鹿捻在手，看了许久才落，这个时候，他脸上的笑容散去，撇了一面前神略有些游离的年轻人，声音微冷：“你了心境？是不是在想，老夫与你对弈，所言所行中，藏着算计？”

那个跟在少爷后的虬髯大汉，望着此刻脚步略微轻快几分的年轻人背影，咧嘴无声而笑。

到了此刻，关年鹿终于相信了年轻人的那个“八成”，更知了这个“八成”的棋力，到底有多。能够将占尽先机的自己，从优势变为势均力敌的状态，能将自己的劣势扳平。由此可见，年轻人的棋力之，已然登峰造极，不愧是被师兄倍加推崇的那位老人的孙。

秦恒无言以对。

关年鹿故作不知，轻咳一声，“是吗，老夫怎么就没察觉。哎呀，人老了，不仅健忘，还容易被其他事分心，都怪我，都怪我，想事情耽搁了，耽搁了。”

秦恒微扯嘴角，被关年鹿这句话呛得不轻，心中略有些憋闷，但脸却缓和了不少。

秦恒却是摇笑：“不到最后，难言胜负。”

关年鹿淡淡一笑，继续落。

听到公的这番宽言语，之前一直压在少年心的大石，缓缓移开，他咧嘴一笑，“公，赵丹罕明白了。”

三人一同离开巷，走在灯火阑珊的街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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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那个老人的影消失在那扇木门里，年轻人忽然轻轻笑了起来。

这个时候，低走了一路，表情沮丧的少年，抬看着年轻人，问：“公，是不是从一开始你便知，连如玉公与关老的对赌，就不可能赢？”

棋局至收官，年轻人以一手优势取胜，关年鹿落败。

“其实，以目前的局势来看，老夫已经算输了，毕竟老夫占尽先手优势，这样的情况下，还能被你这个晚辈扳平局势，老夫已经是输了。”关年鹿坦然承认。

关年鹿站起，捋了捋衣服的褶皱，看着那个即使赢了棋局，也没丝毫年轻人该有的张狂表现的年轻人，轻叹一声，转向木门走去，然后，巷里就传来了平淡的话语声。

秦恒停下脚步，望着少年中的灰暗神，认真说：“别灰心，反之来说，关老愿意与你对局，何尝又不是一赏识，即便他抱有嬉戏人间的态度，但那又如何？天下机缘、福缘，能见到的有多少？见到了又抓住的又有多少。近在咫尺的东西，不是一样能溜走。如你这般，有这等机遇，既看得见又摸得着的，别人是求而不得。”

关年鹿抬看了天，说：“好了，你专心下棋便是，也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，天已经不早了，人老了，瞌睡总是比较多，像你这样下法，就是下到天亮，你我都不能收官各回各家。你年轻，能不睡，我老了，少睡半个时辰，第二天都会觉得昏昏沉沉，没有半神。”

二人专注对弈，时间不知不觉已近夜，棋局也已经到了收官阶段，棋面局势，秦恒扳回劣势，战局现胶着状态，看上去势均力敌，那么鹿死谁手，就有些胜负难料了。

秦恒失笑：“好像是先生落一，便要半盏茶的功夫，这似乎与晚辈无甚系。”

秦恒闻言，收回心神，有些赧颜地说：“先生慧，晚辈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。”

秦恒轻轻拍了拍赵丹罕的肩膀，笑着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