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恒很明白崔红裳忌惮的是什么，当年她隐忍数年，一腔愤怨难消，便以本心行事，混大庆王府。

崔红裳收敛气势，重新落座，当她坐下，表情瞬间如翻书一般，笑容妩媚，动作柔，仿佛先前那个一副要吃人模样的女与她无关一般，端起茶杯，动作优雅地轻抿一小，抬眸之时，双中如有漾，“公要与家何买卖啊？”

恒还是当年那句话，不曾歉疚后悔。”

“恩”

崔红裳上四散的暴气息，被那虬髯客给轻松压下后，她便有些心里没底，本意便是想要以此称量对方斤两，结果什么都没探来，这就让她有些投鼠忌。

秦恒相信以三十余岁之龄，便能够修炼至化境中期的崔红裳，不光凭借的是天赋，江湖游历、人世机缘，天材地宝，一样不可或缺，而想要获得这些东西，又凭的是什么，心、杀人、抢夺。凡此，意味着什么，意味着人的成长，江湖尘世的阅历。

暗杀失败，秦恒放了她。

在这一刹那，崔红裳双眸之中蓦然泛层层红光，她站起，浑气息暴四散，长发飘散，双臂垂，居临下看着那人，“你秦恒一句话就要抹平屠我山门数千人的杀孽，天下有这样的理吗？”

就是算了，不然哪来的那场基本相当于秦恒打发无聊时光的暗杀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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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恒在说完那句“在我秦恒这里，就是理”后，微微后仰，静静看着面前女，一言不发。

虬髯客轻轻放下茶杯，只是淡淡“恩”了一声，就压下了那妇人不断四溢的狂暴气息。

所以，崔红裳的忌惮，是自己的边人，因此她不会贸然手，不会如当年那般行事“鲁莽”。

现在看来，这大髯汉可以轻松压下自己这个化境中期释放的气势，其修为至少也该是化境后期以上，是化境巅峰，还是那半步神窍，她猜不。

然而她不知的是，当她踏王府的那一刻起，其实已经被炎庆池给盯上了，她之份跟脚、修为境界、武功术法等等，没一盏茶的功夫，便被查的一清二楚。

之前两位神窍存在展大神通捉对厮杀，她曾经偷偷观察过这大髯汉的神情，没有丝毫变化，难不成还是一位神窍大能。

秦恒缓缓抬，看着那于爆发边缘的崔红裳，语气不带一丝情，平淡无比地说：“在我秦恒这里，就是理。”

“宅心仁厚”的小王爷，在听完后，只是随意说了两个字，“算了。”

再之后，数年未见，再见之时，便是今日。

崔红裳死死盯着那张于后来修行中，几乎成了她心中障的那张脸庞。

她之前的所有表现，或许有情绪的自然表在里面，但更多的还是对这个自己看不修为境界的大髯汉行试探。

秦老曾征询过他的意见，其实内里义便是生死只在他一念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