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瓮脸上表情突然一变，嘿嘿笑着，右手掏了掏胳肢窝，模样要多猥琐有多猥琐，他一手搭在杜怀恩的肩，眯：“够了够了，不过杜兄弟，下次可别让我再知你的心里对我家少爷不敬，不然我还得揍你。”

尚无通中神光涣散，脑袋歪斜，就要栽倒在地，亮一步跨，站在尚无通的左侧，让他的脑袋刚好枕在他的肩膀上，他双手托住尚无通歪斜的，慢慢放下，两人一躺一蹲，就听见尚无通断断续续呢喃低语：“希望到……了下面能够追……上大队人，还能够看那面“秦”字旗……”

他走到那个满面寒霜的男人近前，面无表情：“够了吗？不够再来一脚。”

男人这般的用意，他此刻已经一清二楚，方才的玩笑中夹杂试探，其实是这个男人对那个年轻人的另类忠心。

又是谁家娶了个滴滴的小媳妇，那脯沉甸甸的能够压死人，又是哪家妇人住的宅晚上隔音不好，有什么动静都能传遍整条街，又是哪家肆模样俏的清倌人，被心郎君抛弃，一怒之下，决议去掉清倌二字，步风尘卖自……

之后二人如同老友相见，侃大山不停，聊天的对象多是女人。

时间大约过了一个半时辰，荒城东南西北中五战场，最后一的北城，战况也了尾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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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人没有想到的是，战局收官时，尚无通战死，这位在荒城开着最大坊的幕后老板，居然不惜与一位本土大姓豪阀的家主，一名二品脱胎境后期的武夫，以命换命，战死当场。

“因为我也不敢啊。”杜怀恩侧如是说，并不否认唐瓮对自己内心想法的揣度。

杜怀恩的十几名亲卫，霎时间将唐瓮团团围住，就要大打手。杜怀恩摆摆手，示意亲卫退下。

杜怀恩认真说：“唐兄弟放心，杜某记下了。”

弥留之际，他满脸血污，艰难扶着墙站着，看着那个一直知有其人，但从没有过联系的亮。他剧烈咳嗽，大息，中血沫如涌的，怎么也止不住，他费力拍了下走到自己前的亮，笑着：“跟少主说一声，没能跟随大将军最后征战沙场，是我尚无通的遗憾，不过能随少主征战一场，也不枉此生。”

却是突然，杜怀恩觉前一黑影闪过，接着腹就重重挨了一脚，瞬间倒飞去，倒地后又数步距离。

亮双目泛红，笑着：“好。”

两人相视一，哈哈大笑起来，一副英雄惜英雄，英雄所见略同，相见恨晚的场面。

如果不是先前发生的那一幕，这二人此刻表现来的熟稔态度，还真如同是臭味相同的老友，一对久经丛的“摘君”。但，真实情况，却是表象。

着虎符军权，十万荒士的兵力，人生惬意之极，结果摇一变，成了我家少爷的走狗，你的心里能平衡，能欣然受之，还不是常常在心里将我家少爷的十八代祖宗都给骂了个遍。那我现在问一句，杜大人怎么不去当着我家少爷的面骂？”

睛里俱是寒芒，冷冽厉。

杜怀恩捂着腹，艰难站起，脸颊因腹疼痛而变得扭曲，他望着那个刚才还一脸笑容，此刻满面寒霜的男人，一句话也没说，也不用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