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锦秋轻声笑：“走着。”

这还不够，听说幽光霞光曹氏也派人来了，你立牵线，势必要将我秦恒的尸首留在荒城。可惜千般算计，最终仍是功亏一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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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观景台，那本蛟龙的周胤圣，不知何时已经死，化为一条只有丈余长的墨黑中掺杂赤红鳞片的蛟龙，死的不能再死，已有金角凸的硕大颅，正中位置一个拳大小的窟窿，血淋淋的，碗大的双目半睁半合，看上去有些吓人。

虬髯客回，两手掐诀，中念念有词，随着他那如同音梵唱的晦涩法诀吐，那老蛟的尸首，仿佛被裁师的两只巧手，以一十分玄妙的手段，剥离一副完整的蛟龙，又以奥妙无穷的咒法，使得那只已经在向龙角转化的金角自然脱落。接着他一掌将那只剩血的蛟龙尸首，打得化为漫天血雨，然无存。

秦恒转，看着虬髯客，说：“黎叔，我不是说了不让你行跻神窍吗？”

继而推手荒城这座城主府，三位府主“甘当”先卒，“舍忘死”的与我鱼死网破，之后又不惜调用两位与大蛮王朝签订资源契约的神窍存在来合杀我，鱼漏底隐藏荒城的死士暗桩力量更是倾巢而。

秦恒望着这个跟在自己边话不多的男人，走到他边，与之并肩而立，良久之后，说：“大五十，天衍四九，哪有什么绝对的事，我秦恒基有损，一样练个五品容焕境，说不定将来还能练个天下第一。黎叔不就是行跻神窍了吗？前人走不通，未必黎叔就走不通。黎叔，你说我说的对不对？”

那人那景那雨，那灰布麻衣，那一袭白衣，观景台上，两人傲然天地间。

这局棋的结果没能如陶锦秋设想好的那般，让他这个秦氏唯一血脉气运溃散。但论及输赢，秦恒又不觉得是自己胜了。所以，秦恒这会儿的心里，百般滋味在心。

随后，虬髯客探手一摄，将那两样东西收一个锦盒中，然后与秦恒说：“少爷，待我将两件东西熔炼为一，炼制一件堪比神兵的甲胄，送与少爷。”

见陶锦秋要什么，秦恒此前没有想过，等到他真的面，也就只是与他复盘了这局他亲手推动的荒城局，纯粹就是为了恶心一下这个一手祸了数个王朝国祚的幕后推手。

陈綰之对着鼻烟壶猛嗅了一下，继而转看着陶锦秋，说：“那么接下来就是你我了结宿愿的时候，去城外。”

虬髯客抿齿一个畅然的笑容，说：“少爷，既然已经跻了，那就要坦然面对，大的断路罢了，黎叔没什么的。”

想见皇甫中庸，要谈的事情就有多，有鱼漏底与炎庆池积攒多年的宿愿，有他皇甫中庸从西圆城岩山布局一位神窍存在外化的杀伐后手，到斛山引他瓮，再到那位刚刚跻神窍境的山门老祖的“见猎欣喜”，对他痛下杀手，环环相扣，可谓是用心良苦。

虬髯客笑容灿烂，心舒畅，与白衣年轻人一起眺望远方，他轻声说：“就是啊，未必我黎城就走不通。”

测，皇甫中庸那只老狐狸肯定已经看苗不对，溜之大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