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，秦恒将手中棋放回棋罐，忽然站起，对着关年鹿行一大礼，正：“此后，麋下书院就给关山长了。”

“哦”，关年鹿捋须而笑，：“这么说，倒是被你给捡了漏啦。”

关年鹿摆摆手，转看向那边蹲在墙角的中年儒士，说：“学识不错，肚里也有些东西，就是还需在传授业上打磨打磨，不然会误人弟。”

关年鹿笑的大有意，“原来是崔沧粟的孙女。”

。

关年鹿又看向那位贴墙而站的女，说：“再说说她，我也多了解了解，以后还要在一起共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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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恒摇，“不能说是捡漏，皇甫中庸这个人，为大蛮朝廷选贤举能，选的多不是学识有多的人，他更看重实务，才这方面在他心中的占比，只是小分。”

秦恒认可：“关老一语中的，皇甫中庸的确有那样的心思，只是事情的结果，乎了他的预料。”

秦恒微微一笑，没有接话。

关年鹿又说：“准备何时离开荒城？”

秦恒以为然：“有理。”

“皇甫中庸可能有心打磨一下这位前西圆城县府令，可哪晓得直接把他的那心气儿给打磨没了，于是便没了重新打磨这块‘璞玉’的心思，任由他自生自灭，张仲看不透这其中的用意，所以……”关年鹿分析。

关年鹿：“璞玉，宝玉，一字之差，却不是细微差别那么简单。”

秦恒捻在手，也随着老人的视线看向那个正与赵丹罕窃窃私语的中年人，他说：“张仲此前一心想要坐上那个大蛮王朝新立国监司业的位置，求而不得，在皇甫中庸的别院门前站了一天一夜，就得了门房送的皇甫中庸对他的八字评语，“空有学识，无甚能力”，遂心灰意冷，辞官而去。

关年鹿坐在那里纹丝不动，坦然接受年轻人这份大礼，片刻后，待那年轻人直起腰，坐回原位，他说：“其实你要行书院教化这一举动，我没有想到，但如今看来，这是大善之功，对荒城有百利而无一害，所以这个书院山长一职，我接了，如此也不负你三番两次打着下棋的幌，想要匡我坐镇学院的心思。”

秦恒闻言，讪讪一笑，“在关老面前班门斧了。”

皇甫中庸看重的是浩淼城府令耶律齐守和那个一心想要青史留名，一门心思追逐功名二字的‘书徒’方寅，张仲看似没能他的。”

秦恒斟酌片刻，说：“崔红裳，书香世家，是那有着“千年书海传世”誉的崔氏，她的爷爷是那位有着“小书圣”之名的崔沧粟，她博通经文、礼仪、学、儒学……总之在未那座霆山剑宗以前，是个了名的才女，但所学驳杂，不甚正统。”

秦恒：“待麋下书院步正轨，山长、夫、学，共同踏那座书院，书院课室传莘莘学的朗朗读书声时，我便离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