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，他晃晃悠悠离船，双脚踩在面缓缓而行而不自知，他的背后有红霞拖云连天，白鱼游曳天地呵气。

有些话，到即止，便已经说的明白。说到这里，秦恒所要表达的意思，就已经很明确了。

说着说着，他猛然抬手，一拍脑门，后知后觉：“不对，你小本是意不在此，也本没有为之所困，当时你确实有此念，也确实是有些气愤，可那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。老夫现在才回过味儿来，你小是拐着弯儿骂我呢，说老夫活得乌烟瘴气，不够敞亮。”

他也不给秦恒辩解的机会，直接一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。

秦恒默然，良久后，他仰松散了一下骨，再低时，满脸释怀表情，轻轻一笑，低声说：“该是如此，当是此理。”

他对着满天红霞，笑着呢喃：“醉酒停榭，池山静海一梦，好一个当时秋啊。”

秦恒有些无语，但更多的是对万楼真情的欣赏。有意思，又对胃的人，秦恒希望边多多益善。

秦恒无言以对。

秦恒扶额，气笑：“太还没下山呢，前辈。”

四下看了看，见无喊冤，秦恒只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，他行转移话题：“再过两里地，江凌渡登岸后，便要与前辈分别了。雎鸠城中，前辈的大恩大德，晚辈只能说一句，没齿难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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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情此景此人，不尽的独到韵味。

秦恒听闻此言，满脸无奈：“前辈这就没意思了啊，先前还问晚辈接下来的打算。晚辈印象中好像并未与前辈说过晚辈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，要什么，前辈又是如何知晓，晚辈要去往那座剑修林立的海滨之城的？”

万楼一脸随意，说：“有些句话就够了。”

：“江湖，江湖，才是江湖，有鱼有虾有王八有龙才是江湖。有了它们，才有了那个时代的生气。鱼龙枕戈多从会，笑看风一百年嘛！”

他是一个不愿意把知恩图报四字挂在嘴边的人，但却会实实在在付诸行动，不遗余力。

万楼闻言，先是一愣，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，破大骂：“小兔崽，你竟敢消遣老夫，拿老夫当开解良药了，当真不知死字是怎么写，要不要老夫教你？”

万楼蛮不讲理的又是一掌，嘴上喝：“别解释，你小的弯弯，坏心，老夫还能不知？”

万楼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言，他突然敛去脸上多余的表情，一本正经问：“真不用老夫陪你走上一遭？听说那座剑修林立的海滨之城，剑修如云，剑气直冲云霄，好不蔚为壮观。说真的，老夫还真有想要去见识见识的打算，也想要亲自会一会，那个传言能够一城横压十九州的剑魁城，如何一个剑意绕刀锋，锐不可当？”

秦恒笑而不语，心：“不够。”

万楼站起，一边打着哈哈，一边拍拍走人，脚底抹油的功夫，像是尽得师门真传，与嵋如一辙。

万楼瞬间“老脸”一红，一闪而逝，随之抬仰望天空，指着满天红霞，表情一惊一乍：“咦，秦恒，今夜月亮好圆啊。”

秦恒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幻，从愕然到哭无泪，再到满面委屈，只是一刹那功夫便已完成，最后，他哭丧着脸，叫屈：“前辈这是加之罪，何患无辞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