龚胥哀嚎：“先生，龚胥知错了，不该在先生这里耍小聪明来着，先生智慧通达，哪由得着弟来好为人师，先生，我真的知错了……”

龚胥，弟不必不如师，你是对的，先生相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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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升置若罔闻，脚步不停地往三人那边走去，任由少年站在原地蹦脚哀嚎，只是行走时，嘴角不自觉浮现一抹浅淡笑意。

师者，传授业解惑。

“就你，小小年纪不学好，就学会了抖机灵。这一切，说这一切，都是给先生看的吧。”想通一切，顾升心情舒畅，但却是故意板起脸对少年说。

好为人师者，好传授业解惑也。

想到这里，少年心中窃喜不已。

龚胥闻言，顿时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，苦兮兮：“先生，你还不如杀了我。”

顾升闻言，脸一僵，旋即一抹释然表情，他缓缓将那“鱼竿”收怀中，抬看着还在那儿搓衣角的少年，轻声打趣：“没想到，先生好为人师，到来反倒让弟教训了一场，才认清某个事实。不错，龚胥，你说的很对，纵容即是为恶，我确实不该纵容那厮。”

然而，顾升却像是早就了解少年的心思，直接说：“若是让我知你利用师兄师们帮你抄写，或是让我发现字迹有所不同，那等着你的就不单单是抄写一百篇那么简单了。”

“先生不要讲什么为恶不知恶，我们这么，与那恶人有何异的大理。我只知，纵容才是为恶，恶而不罚，就是纵容。”

说到这里，顾升神一正，书生气立时消减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杀伐气陡升，他肃然：“龚胥，传令书院，北域境内，凡是我书院学生，一律有职责捉拿暗害皓仁、云裳的那名贼，抓住人后，押往书院，待我亲审，我倒要问问那厮，为何恩将仇报，暴起杀人。”

他看着老人，笑容灿烂地恭维：“先生明智，龚胥在这里替大师兄和大师说一句，先生智慧，乃通贯古今者也，我为有先生这样的好先生而自豪。”

龚胥在听到先生这番话后，当即就停下了搓的动作，也不再看那块泥渍觉得心烦意了，反而越看越觉着顺。

嘴上这么说，龚胥心中却是他想：“这还不简单，回去之后，我稍稍曲解一下先生的意思，对其他师兄师弟，师师妹们说，先生有课业布置给众位师兄，须在今日内抄写《温上篇》一份，务求一字无错漏，由我呈给先生，然后我再在里面筛选一番，别说是一百篇，三百篇也没问题。”

“少拍，回去把《温上篇》抄一百遍给先生，一字错漏，再抄一百遍。不是会抖机灵吗？那你就再抖一个给先生看看。”顾升站起，迈步向那边站着的三名年轻男走去，一边走，一边与边少年吩咐。

“得令。”龚胥大喜过望。

龚胥嘿嘿说：“就知什么都瞒不过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