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后主使，朕倒要看看是那只不自量力的蝼蚁。”

清了清嗓，她补充：“只要有嫌疑，格杀勿论！”

声音威严近乎没有情，张易之甚至能觉到真切且郁的杀机压迫。

这才是她的本！

无非再一次举起屠刀而已。

就算神都城弥漫着血腥味，天空下起了血雾，她也誓要将反贼杀个净！

张易之略默，：“陛下，请下旨封城门，七日内不许。”

“准！”

这个在朝堂能掀起轩然大波的建议，武则天不假思索便答应下来。

她挥了挥手，一个婢近前。

“查封城门，让婉儿通知政事堂，这项旨意立即执行！”

婢领命而去。

武则天转看着张易之，觉他整个人神绷，于是问：

“可是有压力？”

心中杂绪稍作收敛，张易之摇摇，表情波澜不惊：

“在臣心里，这些都是梁小丑，翻不起什么波浪。”

“那你刚刚在思量什么？”

武则天很相信直觉，唯有话堵在嗓里。

张易之低略加思忖，骤然抬，与武则天对视：

“陛下，佛教气焰熏天，该收敛了吧？”

静！

安静！

阁内陷冗长的沉寂。

武则天眯着凤眸审视着他，平静：“项庄舞剑意在沛公，你是想借清剿反贼的名义，整治佛教寺庙？”

“对。”

张易之很淡然的，直言不讳：“佛教只是工，您登基时需要它，现在统治已经稳固……”

“放肆！”武则天然大怒，指几乎戳到张易之额，“揣测帝王心意，是臣所为么？”

她能当上皇帝，佛教徒是竭尽全力的，必须要给予酬劳，况且佛教还能继续巩固武周政权。

张易之迎上了那森寒的目光，震声：

“洛所在公私田宅，多为僧有，膏腴业倍取其多，碾庄园数亦非少，逃丁避罪并集法门，无名之僧凡有几万！”

“不需要徭役纳税，不耕地而有吃，不织布而有衣裳穿。”

“这也就罢了，还在兼并土地，神都城寺庙甚至发展利贷、开设药店等获得收的方式。”

“一时间家的人与日递增，大量的人打着俗家弟逃避税收。”

“大周的税收机制、均田制都面临着严重的挑战！”

张易之尽量压制着愤怒，但声音还是低沉嘶哑。

武则天脸上云密布，用冰冷彻骨的语气：“你何时有这个念。”

“一直有，这次终于找到契机。”张易之沉声回答。

武则天没接话，从锦榻上站起，踱了几步，背对着他：

“臣让帝王难堪，本就是不敬之罪，朕且宽恕你这一次。”

张易之腔被郁填满，他沉声：“陛下，历代臣最忌讳一句话，您知是什么？”

“说！”武则天没有回。

张易之一字一句：“狡兔死，走狗烹。”

“呵……”武则天一动不动，冷笑：“的确，汉祖刘演绎得淋漓尽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