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，每一次变革总会血。

其实他也很意外这些秃驴反抗的激烈程度。

既然守住利益甘愿血，那索多一！

他缓缓伸手臂。

“不！”

看见了张易之的动作，只见满场的僧人，全都在一瞬间绝望的哭叫了起来！

一波波绿袍冲场内，挥舞着锋利闪着寒光的绣刀。

百姓们闭着双，不敢直视这一幕，生怕夜间被噩梦惊醒。

只是哀嚎哭泣声犹在耳畔。

“张蟒，你罪该万死！”

一个满脸皱纹的僧，用着全的力气，咆哮这句话。

张易之手臂挥下，场中血腥十足的动作也瞬间停止。

“贫僧不地狱谁地狱，张蟒，你为恶必亡！”

又一个长眉老僧站了来。

人群再次陷惊恐。

一个是玄奘弟圆测僧，另一个是宝刹寺住持缘尘大师。

张易之负手近前，面无表情：“两位大师，贵寺愿意税么？”

没有接话。

只是神充满了滔天恨意。

这完全不是家人该有的目光。

扯开家人这层，无非是为自利益反抗的人而已。

张易之了脸上的血迹，静静地看着他们。

半晌，才用同老朋友聊天的温和语气说：

“一个人要慷慨赴死的时候，心里一定要非常清楚自己在什么，不能糊里糊涂的。”

“人最怕的不是死，怕的是没有价值的、糊里糊涂的死。”

“纵观史载，在这片土地生存的人民，一生的努力，就是为了追求哭着来，笑着走。”

“大家都是哭着来的，一生就会哭，没有哪个刚生的婴儿不哭的，你我都一样。”

“每个人都是哭着来的，我们穷尽一生的努力，为的无非就是最后能够笑着走，这样才平衡。”

“如果一个人哭着来，最后又哭着走，岂不是白活一世？”

“怎么才能笑着走？说起来很简单，就是求得好死，求得好死就是笑着走。”

那嗓音凉薄而低柔，带着慵懒的沙哑，却让人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
明明这声音很有磁且温柔，宛若跟朋友举杯共饮，酒酣时聊的家常，再炫耀一刚刚领悟的人生哲理。

可在全场僧人里，那声音丑陋如地狱恶鬼！！

或许说得有些疲倦了，张易之停顿了一下，总结：

“所以两位僧笑一笑吧，至少也算笑九泉。”

话落，走到离得最近的绿袍那里，伸手笑：

“借我一柄刀。”

那健壮绿袍发蓬松，发丝里都有残留的血滴，他赶绣刀，恭敬递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