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杀亲儿！

群臣发麻，这就是皇帝，这就是纯粹的政治家！

虎毒不，犊之情在皇位面前算什么！

“啊……啊……”

李旦张开嘴，可此时却本没有力气支撑着他把话说完。

旁的李隆基面煞白，恐惧的脸满是绝望。

李旦看到那影越靠越近，他已经丧失所有意识，像回到小时候，梦呓般喃喃：

“娘。”

声音很轻，但在寂静的长街却显得那样突兀。

一悲凉凄婉充斥着群臣的心。

有些刚学会说话的孩，喊的是娘。

有些老人临死前，喊的也是娘。

将死之时，喊娘归故乡。

让灵魂回到最初的地方，才能得以安息，这是绝大多数人心底隐藏最的念想。

幸娘亲，幸娘亲，积得功。

这一刻，无数人为之动容，太平甚至潸然泪下。

张易之停住脚步，刀也慢慢收起。

片刻后，带着竭力控制悲痛的声音从帷幔中响起：

“相王李旦意图谋反，罪不可赦。”

“自即日起逐皇室贬为庶民，放岭南，无诏永世不得回京。”

群臣默然。

不仅废掉皇室份，放到整个大周最为贫瘠，最为贫穷的地方。

可以说。

李旦这辈无法踏大周政治舞台，也再没有半分争储的可能。

完完全全沦为一个废人。

不过，对他而言却是最好的结局。

兵变谋反，陛下没有杀他已经是最大的宽容。

陛下除了是皇帝，还是一个母亲。

历朝历代的皇帝之所以能狠下心杀，那是他们没有经历怀胎十月的痛楚。

那声“娘”唤醒了陛下尘封已久的母。

听到宣判，李旦长松一气，一阵眩传来，便昏厥在地。

能活命，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。

李隆基低着，底有劫后余生的窃喜，他刚想开叫几声。

目光却看到一双踏在血泊中的靴，继而是满是猩红的白袍。

最后是一张俊无俦、却没有丝毫情的脸。

李隆基双目通红，神疯狂，脸上充满了怨毒。

是毫不掩饰的怨毒！

我终究不会死！

哈哈哈哈哈——

我不会死！

张蟒，气死你啊！

群臣心底的郁慢慢散去，这场血腥该落寞了。

陛下既然放过了李旦，便没理由再杀李隆基。

人家李隆基只是凑闹，这场政变参与度极低。

张易之俯瞰着李隆基，就像看一只蹦跶的蚂蚱。

他弯腰俯下，直视着对方，用仅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：

“我曾过梦，梦里你是九五至尊，还拥有无数让我羡艳的人，你信这个梦么？”

李隆基愕然，旋即恐惧就被各本就给冲得无影无踪了。

望、野心在内心疯狂滋长，然后膨胀。

他觉得自己以后要被这句话笼罩，挥之不去，去之复来。

我是皇帝？

我肯定是皇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