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你们会接纳此獠？”

崔元综审视着他，轻描淡写：

“别用这气跟我说话，博陵崔氏还不够格。”

崔玄暐呼一气，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，沉声：

“咱们都在共同抵御皇权，真要因此撕破脸么？”

崔元综眯了眯，沉默了一下。

崔玄暐顺势问：

“张蟒究竟给了你们什么？”

“此言谬也。”崔元综淡定自若的阐述：

“中山王恶贯满盈也好，举世皆敌也罢，谁敢否认他的本事？能跟他联姻就是最大的利益。”

“别搪我。”崔玄暐冷冷望着他。

崔元综轻轻颔首，一脸意味莫名的笑容：

“那你应该问，我清河崔氏会损失什么？”

刹那，崔玄暐目骇然。

他隐约想通了。

“最大的坏，就是让陛下憎恶，可咱们本就是皇帝中钉中刺，加仇恨又何妨？”

“难我清河不跟中山王联姻，陛下就会放弃打压？”

“更何况一旦联姻，就意味着中山王放弃依附皇权，也就停下针对世族豪的脚步，何乐而不为呢？”

“没了他，谁又敢替皇帝这些脏事？”

崔元综笑容愈加郁，心情很是舒畅。

其实当中山王踏清河郡，说求亲的时候，家族内像被惊雷轰炸了，震撼万分。

族内德望重的老人，足足商议了一天一夜，最后答应下来。

崔玄暐脸难看，哑声：

“没有好的生意，你们清河崔不会的。”

“不错。”崔元综了下，似是想炫耀般，漫不经心的替他解惑：

“三可能。”

“第一，中山王最终还是逃不皇帝爪，濒临绝境。”

“那该弃就弃，我清河崔迅速撇清关系，只是嫁个女而已，说到底还是利益合作，难跟他生死存亡？”

“第二，中山王跟皇帝形成僵持状态，那天下局势就会陷混，而我清河崔最靠近混源。”

“那便能抢占先机，这就是最大的机遇。”

崔玄暐的心情一如他脸上的神，沉晦暗得仿佛一件被锈迹啃噬的前朝铁。

崔元综恰时停顿了一下，他表情慢慢变得惆怅黯然：

“第三，张蟒一举之力压制皇帝，权倾天下再不受掣肘。”

“以此獠想打破社会阶级的意图，一定会清剿门阀望族，清河崔也逃不过。”

“但有了这浅薄的情分，不至于沦落到陇西李氏满门尽灭的下场，此獠至少会给我们清河留几独苗吧？”

说到最后，崔元综声音有些沙哑。

崔玄暐额青绽起，寒声：

“那为什么还要给此獠助力，让此獠有了跟皇帝叫板的底气？”

崔元综笑了笑，反问：“不给，他直接造反不是一样么？”

崔玄暐表情陡然僵住。

是啊，真要到走投无路，此獠直接起兵造反。

若给他成功了，还是存在屠掉门阀望族的可能。

既然如此，当张蟒抛橄榄枝，清河崔氏为何不接，这明显是对自利益最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