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昆仑从箱里拿金疮药，草木香灰，一个新鲜的猪腰、特制的鹅翎、祖传黑糊糊的膏药。

一切准备就绪，他拿膛的十字架，默默着祷告。

武三思闭双目，只有起伏的膛表示还活着。

张易之上前，把手在他，安抚似的拍了拍：

“殿下，忍着痛，这位阉割术是专业的。”

“嗬！”

武三思猛然昂起，发像狼嚎一样的叫喊。

这下怒吼似乎耗尽了残存的生命力，他满脸大汗，全开始剧烈痉挛。

连神都迅速黯然，似乎内心的崩溃已经摧垮了生机。

张易之神冷峻，打断了老昆仑的祷告：

“别了，立刻动手。”

说完负手走封闭的草屋，裴旻等人跟着离去。

老昆仑憨厚的笑容，虔诚又尊敬的说：

“殿下，请您放松一。”

……

夜风，松明火光一阵摇曳，把几人映成极其诡异的影。

棚屋过陷一片死寂。

骤然。

“嗄！”

“嗄——！！！”

突然想起一声声夜枭似的哀鸣，又仿佛鬼魂在呜咽痛哭。

只片刻，声音渐渐消散，老昆仑推开门，手里捧着一个盒。

盒上赫然摆放着腌臜。

“快收起来！”裴旻一阵恶心。

老昆仑连忙包起来放袋，心中暗暗腹诽。

能卖价呢，神都贵妇最喜拿这个泡药酒。

张易之看了一裴旻。

裴旻立刻拿三块金铤，满脸厌恶的扔给老昆仑。

老昆仑捡起来，喜不自禁一大白牙。

切割了帝国储君的，他肯定不敢待在神都了，否则就会迎来雷霆报复。

有了这么大笔钱，足以逃回波斯潇洒快活了好几年，置办家业娶几门夫人，再回来大周贩卖隶的生意。

不过中原千万不要是张蟒掌权，以此獠不经意间的冷漠和恶意，恐怕没有外族人生存的空间。

张易之面无表情地推开门，屋内血腥味郁，还夹杂着腥臭的味。

武三思轻微动，似乎在一个梦。

梦里，他主宰一切，生杀予夺！

梦里，他发号施令，天下都以他的意志为转移，他是至无上的神灵，随便一句话就能改变苍生社稷！

梦里，他睥睨天下、指江山，诛杀张蟒满门，凌辱此獠全家！

武三思迫切希望自己停留在梦中。

别走，别走。

可轻缓的脚步声告诉他，这是不现实的噩梦！

这将是缠绕着他一生的梦魇！

他的脸上留下两泪痕，张了张嘴，发几个模糊的音节。

张易之侧耳仔细倾听，勉分辨说的是：“我要你死”。

“你要我死？殿下，我哪里对不住你了？

张易之有些讶异，缄默片刻，不疾不徐：

“我的所作所为，发都是为了你着想。”

“殿下，你必须将秘密捂，一旦你成为太监的消息传开，你就会像一条野狗一样被陛下抛弃。”

“被世族门阀抛弃，被你的拥笃所唾弃，甚至被武家宗族给逐家门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