截住她的话，很赞同的说：“时刻谅臣，陛下真是仁慈君王。”

武则天略愕，愣了几息时间，戟指：

“少给朕打虎，朕已决定，由你担任剑南行军总，领八万兵平叛。”

话音落下，张易之表情一僵，这是把我当驴使啊！

他沉默半晌，措辞委婉：“陛下，朝中良将甚多，随便派一个将军去，对付这群乌合之众，就像瓮牖绳枢一样，毫不费力。”

武则天表情有些难看，显然没料到他推辞拒绝，冷视：

“唯，你胆敢违抗君令？”

张易之脸不起波澜，反问：“陛下，你为何偏偏找上我？”

“哼！”武则天冷哼一声，抬了下手，婢近前搀扶她走上御座。

“涉及军权大事，朕只信任你，况且你擅长兵略，军事才华比肩霍去病，如此锋利的刀难不成等它生锈再用么？”

语调清冷，隐约带着恼怒。

武则天继续说：“征平叛，朕继续赐你便宜行事临机决断之权，让你免去诸多顾虑。”

听完后，张易之面无表情。

他是真不愿去蜀中。

理由有三。

其一，蜀难，难于上青天，地势天险风情俗，况且离洛很远，去一趟来回至少半年。

其二，本来周朝武将凋零，自己还要搞军功垄断，去压制别人的步空间？对于国家军事而言，有弊无利！

王孝杰薛讷等人的能力，完全能轻易摧毁叛军。

其三，也是最重要的因素，他有一不详的预，总觉得山雨来风满楼。

这觉愈发烈。

见张易之一直沉默，武则天的眸掠过寒芒，一掌拍在御案上。

砰！

“如今翅膀了，朕的话你一句也不想听，是不是？”

“请陛下息怒。”张易之目光凝重，低声：“臣只觉得有些蹊跷。”

“说。”武则天大喝。

张易之与她对视，问：“陛下，虺义珣何时去益州的？”

武则天蹙眉想了想，有些不确定，“大抵三四年前，朕将他的封地从灵州换为益州。”

“这就对了。”张易之清了清嗓，不疾不徐：

“谋反讲究筑墙，广积粮，缓称王，才三年时间，虺义珣连益州地盘都没巩固，更别谈囤积粮。”

“更何况，朝廷北伐覆灭突厥，携大胜之威震慑天下，虺义珣偏偏傻到这个时候来抚龙须，这不奇怪么？”

话音落下，御书房安静无声。

武则天居临下俯视着他，神逐渐怪异。

过了很久。

她腾起，膛剧烈起伏，痛斥：

“好你个张蟒！连筑墙，广积粮，缓称王的理论都总结来了。”

“是不是早就在筹备？别人说你图谋不轨，朕原本不信，现在有些相信了。”

一帽扣得张易之发麻，他忙不迭：

“臣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表，天地可鉴。”

武则天狠狠剜了他一，冷声警告：“把这九个字烂在肚里，莫要被野心家知晓。”

还别说，这九个字总结得真妙。

“遵命！”张易之应了一声，将话题绕回来，“陛下，我们现在谈论虺义珣。”

武则天端起茶杯，淡淡开：“朕何尝没看蹊跷？可反是实！”

“谋反及到朕最的神经，必须扼杀！”

略顿，武则天斜睨着他，继续说：“用不着揣帝心，朕不妨与你直言。”

“自隋唐以来，蜀中一直混，且不服朝廷教，唐太宗多次派兵镇压，造成蜀中跟朝廷离心。”

“如果也是大周顽疾，朕让你带兵前往有两方面考虑，想不想听？”

张易之顺势：“臣洗耳恭听。”

其实心中有些猜测，毕竟对面是武则天这腹黑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