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淡漠尘的脸，女的双眸眉间隐隐带着一丝讥诮之意。

“她是无辜的，让她离开。”张易之声调冷冽。

公孙离默了默，言简意赅：

“好。”

她的声音就像金属过的沙哑。

“不要。”裴葳蕤眶泛红，抱得更，躯都在发抖。

张易之端详着近在咫尺的脸庞，苍白如纸，眸中蓄满泪。

他目光平和，不起波澜，心底却萌生一荒谬之。

自己竟然沦落到被弱女保护。

屠龙者终究成了恶龙？

常常踩在钢丝上，难现在就将坠落，摔得粉碎骨？

“快！”

张易之大声咆哮，俊的脸庞竟有微微扭曲。

公孙离蹙眉，尖锐的声音落下，就听见迅疾的脚步声，房门被撞开，一个黑黝少年持剑赶来。

裴旻血都几乎凝固，来不及多想，挥剑刺向公孙离。

公孙离眯眸，神中没有丝毫情波动，手腕一陡，利剑狠抹。

张易之早有准备，环抱着裴葳蕤往后仰侧避，千钧一发之际，躲过必杀一击，但利剑还是望下刮到他手臂上。

衣袍碎裂，血瞬间将白袍浸红，一滴滴溢来。

这一幕让裴葳蕤心都揪了。

这还是无所不能的张易之么？这一刻他更像是谪仙遗落人间，受尽百般苦难。

张易之看向她，微微一笑，可面愈发苍白。

裴葳蕤泪满面，颤着手取一张净的素帕，为他去血迹。

“锵！”

兵碰撞声格外清脆，公孙离迎上了裴旻的剑。

她知这个黑黝少年，天赋异禀，剑术类萃。

但在她面前，依旧不堪一击。

公孙离纤腰轻轻摆动，长剑亦斜斜作势，一声轻叱之后，剑光猛然如匹练一般的展开。快虽快，但剑光所及竟然好像有迹可循，如一光影，笼罩着裴旻。

裴旻脊骨发寒，额上沁冷汗。

这横恐怖的剑势，他是第二次碰到。

第一次是那个变态男第五重楼。

而面前的女，依附在剑上的郁杀机，竟然比第五重楼更甚。

唰！

轻灵的一剑，恰如日双燕飞舞柳间，又如千军万奔驰而来。

剑刃速度之快，竟在半空中幻化两虚影，裴旻艰难将剑横在前格挡。

琅琅！

裴旻握剑的手一震，像是被重锤狠狠敲过，长剑瞬间摔落在地。

“废！”

公孙离眉笼罩着寒意，冷冰冰：

“世间一个剑客不容易，念在你天赋不错，饶你一命。”

说完慢慢转，直视着逃到角落里的张易之。

现在，你怎么逃？

我虽跟你无缘无分，但韦王妃对我有大恩德，她的命令，我必须无条件服从。

张易之平复情绪，突然笑了笑，“葳蕤，你看她的好像扁的四季豆。”

话音落下，裴葳蕤突然愕住。

公孙离表情骤然转冷，像万年不化的寒冰，底有丝不易察觉的羞怒。

一个女，被讽刺脯小，谁能不怒？

“我敬佩你的事迹，但作为剑客，信奉一个真理，对敌人最大的敬意就是赶尽杀绝。”

“不过名震天下的中山王，临死前的模样可悲的。”

公孙离攥剑柄，脚步很缓慢。

似乎占据优势，她的话也变的很多，沙哑的声音逐渐轻柔。

能亲手杀掉张易之，这绝对是无与比的荣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