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妈妈愣了愣：“凝楼用那香的时侯并不多。妾的少，一直都是亲自保。”

“妾这就去办。”

“查。如果少了一饼，但凡有机会拿到它的人名都报上来。余下的香饼悉数毁了，方都不能留。将来也绝不能再用。这事不能让第三个人知。找人把这间屋清扫净。”

“公，那香饼通常是用香炉熏燃的。可是这屋里竟然没有香炉。”崔妈妈找遍了屋，急得直跺脚。

窗下就是莲湖。细的翠绿荷叶几乎快探到了窗台上。林一川伸手在窗台上一摸，他觉手指沾上的淡淡意。 [page]

薛公公一行人是未时的凝楼。午时漪阁收拾妥当……香是在崔妈妈检查之后才燃起来的。

崔妈妈鼓足勇气说了实话：“楼里姑娘不听话，有时会用到那香……这香是妾自己照着里传来的方调制的。窗大敞着，妾还是闻到了一丝味儿。”

东厂大档死在这里。屋里又燃过自己调制的那香。如果被东厂查来，不仅凝楼，包括林家都脱不了勾结刺客的系。细想之下，崔妈妈吓白了脸，顾不得尊重林一川，径直越过他在屋里找了起来。

“妈妈在找燃过香的证据？”林一川变了脸。他绝不能让东厂的人知凝楼中有刺客的内应。

等崔妈妈离开，林一川勾起了角，冷冷地笑了起来。所有人都认定刺客会借四通八达的系逃走。然而，楼中有内应，刺客还有必要逃湖中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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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影西移，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光。他想到了父亲的重病，宗族中人的虎视眈眈，想到如狼似虎的东厂，邃的眸里渐渐盛满了忧虑。

今晚除了为薛公公安排的漪阁，自己住的揽翠阁。九栋舍中还有六位客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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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服待好薛公公，崔妈妈亲自检查过漪阁每间房的布置。仔细再看，她突然脸大变：“公，这屋里的香……”

见大公没有追问楼里用香的事情，崔妈妈略松了气，小声回：“只要在这屋里呆上半个时辰就会起效。呆的时间短，只会生倦意。得多了，骨就了。这是里传来的方。闻着像普通的熏香，很难引人怀疑。一饼可以燃十二个时辰。”

他转念又想，如果不燃这香，是否意味着刺客并没有把握杀死朴银鹰？万一被朴银鹰发现屋中香气有异，岂非给朴银鹰提了个醒？但是东厂的人却认定刺客武功特别。他们想抓的人，和刺杀朴银鹰的刺客是同一人吗？

林一川相信，刺客就在其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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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。他哪儿都不会去。”林一川迅速了判断，“他一定就在白莲坊。说不定就在这凝楼中！”

“燕声，你觉得刺客会藏在哪里？”

刺客凫来，杀死朴银鹰后又湖离开。他怎么如此肯定朴银鹰住在这里？是想从东厢潜漪阁行刺薛公公，结果遇到了朴银鹰。还是刺客要杀的人本就是朴银鹰呢？

川走到了窗旁。

凝香楼这地方，房间里不香才会令人奇怪。

林一川瞬间明白朴银鹰为何无力反抗了：“要多久才会起作用？”

林一川思忖着，暗暗有些佩服朴银鹰的功夫。闻多了让人骨掉的香，还能有拍碎床榻的一掌之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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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响起脚步声。林一川回过，凝楼的崔妈妈见着他，习惯对所有人挂着的甜腻笑容变成了端庄郑重，规规矩矩行了个蹲礼：“妾见过大公。”

“妈妈免礼。你好生瞧瞧，这屋里有什么异样。”

时机掐得准，这是了内应了。会是清扫漪的阁杂役？还是留下来服侍的婢女？或是趁着布置时人多杂悄悄来的其他人？

突然觉得林一川有明，咱家女主会吃亏。。。明天会有对手戏。

燕声想了想，老老实实地说：“虽说坊门已闭。刺客功夫好，会避开巡夜的坊丁。低矮的坊墙也拦不住他。莲湖与各系相通，如果好，夜里难以被人发现，游去也不难。他离开白莲坊，回到城里住所的机会很大。”

望了大敞的窗，林一川却松了气。看来刺客走时，顺手带走了那只香炉。只要没落在东厂手里就好：“楼里都有谁能拿到这香饼？”

林一川早闻到了屋中的香气。书案上瓶中的白荷香，檀香木搭架的灯有着淡淡的木香，被褥散发的熏香，还有香烛燃放发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