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少年没亲自上过索了，穆胭脂叹了气，从旁边箱里取狮服。看到另外四家杂耍班主吃惊兼看闹的神，她更加气恼，咬牙切齿地骂：“混小，有别回来！”

“穆家班怎么还没人上去走索？”这时，一个气极败坏的声音在李教耳边响起。他转看去，请穆家班走索舞师的林府刘事着满大汗跑来，正竖起了眉，不满地喝斥着穆胭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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敲锣打鼓的汉越发卖劲，双手将裹了大红绸的鼓锤得风车似的，直敲得看客的心咚咚直。

穆澜穿着狮服，拿着狮，奋力地挤开面前的人群：“让让！的茶当心伤着您呐！”

李教忍不住又兴起来。他偷瞥去，见穆胭脂角上勾，更加卖力，将手中鼓锤一片红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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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击鼓的李教听得分明，额渗了冷汗：“班主，怎么办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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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刘事，我儿他病了。”穆胭脂接过了李教的话，赔着满脸笑容：“江风这么大，上去也走不了索呀。您瞧其他四家的狮不都栽下来了？烦您给林二老爷说个情。”说着，就将二两银悄悄了过去。

从没见过班主走索的李教吓了一，四十的妇人了，万一个事可怎么得了：“班主，还是我去吧。”

“刘事，我家少班主他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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趁人们躲闪之机，他猫着腰像泥鳅一样瞅着隙往前窜。人太多，他一时没留意到手中的狮碰到了一个人。

前突然多一个铁塔般的人，将去路挡了个严实。接着响起一个愤怒的声音：“小，你瞎了？”

他穿了件浅绿的茧绸圆领直缀，浅笑的眉透雨后青竹的气息，如月般皎皎。温文尔雅地站立在杂的人群中。

也忍不住回远望那四只在空绳索上行走的狮。

不到盏茶功夫，另两家直接从绳索上摔了下来，被腰间绳吊在了半空。虽然狼狈，又逗得围观的人哄笑不停。

“你腰伤未好，我去。”

不过走了三分之一，刘家班那狮想将双脚直立改为四肢着地，两手抓实了绳索，双脚却踩空了，顿时悬在了空中。他手上用力，想回去。连在空中翻了几圈，也没能重新站稳。逗得看客们哄笑声。

四家空走索的狮纷纷放弃。见彩都没戏了。彩楼这边的争夺就彩起来。几十只狮在架上腾挪躲闪，拉扯踢打，又将人们的视线牢牢引了过去。

陈家班的狮一开始就爬在绳索上，走得两步，就变成了四肢倒挂，抱着绳往前攀。一不留神，上的狮掉了，一张哭无泪的脸。又引来阵阵捧腹大笑。

他狠狠地甩了衣袖，匆匆去了。

旁又一个张的脆音响起：“公爷，伤着哪儿了？”

穆澜听到这两句话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撞到人了。他转过脸看去，一个面目清秀的小厮正张地替位年轻公整理着衣袍。

二老爷与城中富商们打赌，在穆家班上下了重注，特意架了这么的索。穆家班不走索夺不到彩，二老爷发作起来……刘事打了个寒战，哪敢接银，黑着脸：“这么巧就病了？大运河上下谁不知穆家班少班主走索乃是一绝？我家二老爷重金请了穆家班来就为了夺彩。他今天不走也得走！”

刘事听着退银钱的话，气得手直哆嗦，放了狠话：“穆班主，今天穆家班夺不了彩，大运河上下就没有穆家班了！您仔细想好了！”

“刘事，那四家杂耍班谁没有绝活？不一样栽下来了？何况我儿病了，手足酸无力真走不了。”穆胭脂为难地求，“穆家班夺不了这彩。照规矩会退回全订银，同时三倍赔偿贵府。”

穆胭脂无可奈何地说：“我去换戏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