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，娘就盼着有朝一日你能白红领宴琼林呢。”穆胭脂白了她一。

如今她已经十六岁了。可是母亲却似乎忘记了她是女孩。

穆澜笑嘻嘻地靠着穆胭脂问了心里的疑惑：“娘，我好好的女孩儿读那么多四书五经有什么用？您还指望着我去金銮殿考状元？”

“娘！”穆澜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她，“我可当不了女霸王。您给我透个底，究竟怎么想的？您该不是因为生了个女儿，被我爹扫地门？所以憋着气要我胜过我爹继弦小妾们生的儿们？”

“没有！我发誓！”穆澜面不改地撒着谎，亲地挨着她坐了，“我去师父家了。大半年没见了，又逢端午节。今天班里有事，我就提前去看他了。先生考我学问，一不留神天就黑了，住了一宿。”

穆胭脂被她天行空的想象噎得一窒，蛮横地说：“你甭那么多，让你读书你就读！你还真想一辈混码卖艺啊？”

早安。从这章起，穆澜由他改成她了。顺便再求推荐票。。。

见母亲还是不肯说实话，穆澜也一通浑说：“娘，我瞧着李教就不错。也憨厚。上回您来月事不舒服，一大老爷们地支着炉给您熬姜糖。账房周先生白净斯文，单没拖累，嫁他也合适。您要实在喜儿，要不您再嫁一回，货真价实生个带把的！我保证真心实意地喊爹照顾好弟弟。”

还一一个儿呢，穆澜腹诽着，一也不怯她，依然笑嘻嘻地说：“可不是么？您赶嫁了，给我生个亲弟弟不就得了？娘，再熬下去，等李教娶了通州码开茶寮的那个小寡妇，您后悔都没地儿！”

穆胭脂觉得有理，嗯了声：“我也许久没见过杜先生了。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吧。顺便将你托付给先生。”

穆胭脂颇有几分意气风发地说：“生当为人杰，死亦为鬼雄。人要有志气！”

穆胭脂气得柳眉倒竖，怒视着她骂：“儿给娘保媒拉纤，书读狗肚里去了？”

“托付给先生？娘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想儿都怔了！穆澜叹了气，坐直了腰了：“现在还是小汤包，再过一两年保长成大馒，藏不住了呀娘！”

穆澜摸了摸脖，横着手掌比划了个切脖的手势：“娘，您这是不满足穆家班名震大运河，还要名扬整个大明啊？不过，能让皇帝御笔赐死，这死法也够轰动朝野了。”

穆胭脂理直气壮地说：“你师父号称江南鬼才。不知有多少人都想拜他为师。你有这个机缘，就别浪费了。过几天演完林家那一，穆家班去苏州，你就留在先生家里跟着他好好读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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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？”穆澜大吃一惊。

家里是跑运河码卖艺的人家。她是如假包换的女孩。但母亲从小固执地将她扮成男孩养。不仅如此，幼时意外救了杜先生一命。杜先生说要报答，母亲就让她拜了师。

听说去见杜之仙，穆胭脂脸缓和了下来，嗔：“明天你把酿好的药酒给杜先生送去。昨天就想叫你把端午的节礼送去的。才转个你就跑了个没影。去看你师父，怎么没想到把节礼一并带去？”

嬉笑脸的模样让穆胭脂一时间拿她没辙，瞪着穆澜渐红了圈，依然一个字不提为何固执让穆澜扮男孩的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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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澜眨了眨睛，很是无辜：“您酿了二十坛药酒，不雇车，我没法拿呀。我就想先去探望下他老人家，今天走完索，再给他送过去。”

气，让您再多几下行不？”

穆澜跟了杜之仙十年，从未向母亲说起过学到些什么。母亲也不杜之仙教了些什么，只看她写的字一天比一天好，杂耍功夫一天比一天，就满足得不得了。但穆澜一直以为，自己长大之后，母亲就不会再这样执著，让她装一辈男人。

穆胭脂瞪了她一，不吃这一：“少给老娘嬉笑脸的。是不是又赌场了？你哪来的本钱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