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地上一领苇席上躺着三个黑衣人。林二老爷一惊：“这是？”

不亲瞧瞧，他还是不信杜之仙能把快死的人给救活了。

刘事殷勤将一盏燕窝送到林二老爷手边：“老爷担忧大老爷，一宵未睡。小人特叮嘱厨房给老爷炖的。”

“爹，您瞧瞧，这，这长须，这牙……”林一鸣心思只在蟋蟀上，压儿没瞧见父亲的神，得意洋洋地将虫罐揭开。

再让林一川掌几年家业，二房连汤都喝不上一了。

刘事没拍好，吓得哆嗦了下，声叫人来抬尸首。又不死心地问了句：“老爷，今天说好让穆家班来演一求佛取药……”

他担忧的是大哥被治好了……林二老爷抬手将燕窝打翻在地，喝：“你将这三个贼送官府去！”

人都被治好了，躺房里静养呢，还求什么佛取什么药？林二老爷没了心思，怒：“不知大老爷要静养么？还演什么演？叫穆家班！”

算穆家班走运！刘事暗骂了声，躬着迭声应了，赶离开了厅。

林二老爷心念转动，激动地问：“难杜之仙真的有回之术？大老爷的病岂不是被他治好了？”

清脆的虫鸣声吵得林二老爷额青直。他拿起虫罐就想摔。

真被治好了？雁行走后，林二老爷怔怔站了一会，脚下发虚，坐在了椅上，喃喃念：“真治好了？”

林二老爷胡摸了把脸，匆匆赶到了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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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个侄实在不好对付。自昨天杜之仙府起，东苑就封了大门。数百护卫把守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去。二十几位姨娘直接被请回了房，连饭菜都是专人送房中。想从东苑传消息来的人被当场打死了六个，血模糊的尸从后巷里抬去，连面容都没遮挡。吓得林家的下人们连走路的脚步都轻了几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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雁行脸并不好，也是一宵未睡，睛却还有神，脸颊上两只笑涡仍在：“小人见过二老爷。”

一消息没漏，看得二老爷真着急了。雁行了真心实意地笑容：“回二老爷，杜先生说大老爷的病无碍，静心调养就行了。小人先行告退。”

“想趁东苑偷东西的贼。护卫手重，直接打死了。”雁行轻描淡写地说，“少爷在大老爷边侍疾走不开。烦请二老爷将贼人尸首送衙门报备一声。”

他望着东苑银杏院的方向，焦急万分。

这一晚已经过去了，最初的晨曦透过窗棂照屋来，昭示着今天会是个大晴天。然而林二老爷的脸上布满了霾。

他前脚刚走，林一鸣就抱着虫罐来了。

“二老爷，大公边的雁行来了。”

像两只瘪的布袋，令他看上去憔悴异常。

“爹！虫值一万两罐三千！”林一鸣吓得喊了起来。

都是钱啊！林二老爷面容扭曲地将虫罐放在了几上，见儿宝贝似捧在怀里，这个不成的东西……他闭着睛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：“给你娘说，开库房拿些补品，用过早饭去东苑探望你大伯父。”

他亲目睹大哥病得就剩一气了。这才下各心思，耐心等着大哥归西。居然杜之仙手就给治好了？之前重金请来里的御医不是都说没救了吗？

一万两没了！林二老爷心疼的面一阵抖动。

天就这样亮了。东苑仍无半动静。林二老爷又恨起那个收了他一万两定银的掮客。说什么请的是江湖最有名的杀手。啊呸！一万两扔里还能听个响。东西两苑只隔了一条狭窄的长巷，一整夜连个响都没听见！

就算活了。他也要想办法死！

雁行关心地说：“二老爷脸不太好。您不用太过担忧，杜先生已经诊治完家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