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太后俏地说：“无涯现在，就有借了。”

“母后，帮我想个法，再拖一两年吧。”世嘉帝希望两年后属于自己的权力更多一。选择皇后的权力也多一。

梅青早有耳闻，迟疑了下，轻声告诉了许太后：“听乾清的小太监说，好几次内殿闭，素公公亲自守着。皇上极可能是去了。”

梅青睃着漏壶，低声回：“有四五次了，迟了摸约半个时辰。再晚，门就要下匙了。”

母俩叙话时，梅青听见是立后的事，使了，带着侍女太监们悄悄退下了。诺大的前殿只有母两人。

怎么又提立后？还是亲舅舅主动提来的！世嘉帝仍带着笑，那笑容却没染上他的眸。他有些不满许德昭的殷勤：“下上就是闱。许尚书不忙会试，倒替朕想得周全，连画像都来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许太后还是一次听说，张地站了起来，朝前殿急步行去。

左右无人，世嘉帝霍然起，困兽般急步走着：“胡牧山见着谭诚哪有半分首辅的模样。明着是朕的首辅，朕的内阁，还不是东厂说了算！朕的大臣，朕才一天没见到，定罪的条陈就呈上来要朕朱批了。如果不是朕倚重锦衣卫牵制东厂，朕怕是趟都要谭诚！我看立后这事，谭诚说了算，胡首辅说了算，舅舅说了算，偏朕说了不算！”

谭诚经营多年，从朝堂到地方满布自己的官员。他的话比皇帝的旨意还用。没有许家，哪有谭诚的今天。然而，如今的谭诚，却不再受许家掣肘。许太后心里冷笑，许家能给他权力，就能由她的儿去拿回来。

“皇上驾到！”

许太后睁开睛，看了窗外的天，心中微动，随问边的女官梅青：“皇上这个月来请安，好像有几次都来得迟了？”

连中的母后都知自己偷偷的事。谭诚自然一清二楚。他还以为瞒得严实呢。世嘉帝苦涩地笑了。

“无涯，你十八岁亲政后，就该立皇后。你执意不肯，你舅舅在礼却依着你的意思没有劝谏。也不知受了多少弹劾。你现在都二十了。再不立后，胡首辅就要带劝谏。到时侯文武百官在大殿上长跪不起，你是应与不应？你舅舅也是一番好意。”

女。年龄最长的一个才十岁。兄长令礼呈上这些闺秀的画卷，也是不得己。她长长叹了气。只能从许家属官的女儿中选一个了。

“噗嗤！”许太后先是被儿一通发惊愣了。转看到他一如从前般在自己面前嘟囔，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认识有才之士，与之结，培养自己的力量？许太后怔了怔，半晌才叹：“皇儿长大了。”

她成了太后。可她的儿却不能当傀儡皇帝。许太后想起谭诚中闪过一丝厌恶，更多的却是无奈：“东厂势大。朝廷掖哪里没有东厂的人？这两年你倚重锦衣卫，毕竟比不得谭诚经营多年。龚指挥使下也要给谭诚几分面。无涯，你还年轻，不要心急。”

许太后溺地望着儿。玉树临风的儿是她的心肝她的命。她也不愿意让另一个女人这么快取代自己。

“立皇后选妃嫔，本为就是礼的份内之事。他还是你的亲舅舅。他不替你着想，谁替你着想？你舅舅选的人，总比朝堂上别人选来的。”许太后见儿话语中对兄长颇有不满，赶劝说。

许太后心里温，拉了儿在边坐下，嗔：“你舅舅送了些闺秀的画像来。你该娶妻立后啦。母后与两位太妃看了一下午，各有千秋。主意还得你定。看你喜哪家姑娘。”

一气说来，堵在的郁卒消了不少。世嘉帝白玉般的脸又缓缓平息了激动之，重新在许太后边坐了，叹了气：“母后。儿这皇帝当得甚是窝。再娶个不齐心的皇后，这日没法过了。”

“母后最近总是噩梦。打算去行养养。我儿至孝，就以此为理由吧。”

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今年的会试上。这是他亲政以来第一次闱。取士三百多名，他不信全是东厂来的人。世嘉帝想着如何选录忠心自己的举，对选立皇后索然无味。

迎面就看到世嘉帝穿着浅黄常服已了正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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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因为忙于政事？不，不对劲。许太后嗯了声吩咐：“去打听打听。”

他想了想，里能得到母后支持，也是好事：“下天下举云集京城。儿最近常微服，是想亲看看这些举。最好能结识一些有才之士。”

“母后。”世嘉帝笑着行礼请安，亲手扶了母亲在正殿凤椅上坐了，关切地问，“母后又劳神了？神不太好。”

世嘉帝动得握了许太后的手：“母后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