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为记？”

“大人，苏沐的死因正是因为这块帕。”林一川看到丁铃怀疑的目光，解释，“如果凶手是杀死灵光寺老妪的同一人，当时他穿着僧衣着僧帽没于寺中，自不会引人怀疑。他去杀老妪也无需蒙面。但他刚杀了人，苏沐就去老妪房外赏梅。他只得随手从针线篮中拿起这块手帕蒙了脸逃走。苏沐看到了这块帕上的梅。他遇害前清醒时，在地上画了弧线可不正是梅么？”

丁铃像看白痴似的看着林一川：“凶手为何在国监里杀了苏沐？”

“因为苏沐看到了这块蒙脸的帕。”

“这块帕是从老妪随手拿的，又不是凶手的，苏沐看到又如何？难匠老岳用随手拿的帕在苏沐面前招摇？然后害怕苏沐认他，所以把他杀了？第一次在玄鹤院想把他吊在树上伪装成上吊。被你和谢胜救了后，今早就直接用石敲死。”

他都藏铁匣，又埋盆里，肯定不会拿来用。林一川悟了：“凶手是为了这块帕杀了老妪。”

就为了抢走这块普通的手帕而杀人？林一川觉得没这么简单。

“总算没蠢到家。这张帕定有缘由。好你的嘴。还有……你的好奇心。”丁铃将匣和帕收了，打开了门。

屋外的官员小吏和四周看闹的人齐齐望向了屋里。

丁铃严肃地说：“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。去把当初引荐老岳国监的人叫来。”

小吏呈上了册，苦着脸：“大人，十年前国监招杂役是张榜告示。老岳会，考过关，就留下了。”

还真是没有漏。老岳十年前就了国监。他总不可能十年前就能预知苏沐会国监。杀苏沐也许是顺手所为。看来灵光寺老妪被杀案的背后，还有隐情。匠老岳在国监也另有目的。丁铃暗暗思忖着。

他记住了老岳的籍贯地址。他一都不着急，只要能画老岳，以他临死前毁容的举动，一定会有人认识他。

“老岳杀了监生苏沐。动机不纯。凶手已经畏罪自尽。本官会如实回禀皇上。案发生在国监。就由绳衍厅向京畿府报案吧。”

他什么动机，凶手畏罪自尽是真的。由国监绳衍厅报案，此案意味着就结了，锦衣卫也不会留在国监。官员们长长地松了气，真心诚意地揖首：“下官恭送大人！”

丁铃走之前神闪了闪，笑：“林一川，你才国监就发现匠有问题，果然是个人才啊！”

我去！这是报复自己刚才学他面北拱手吗？活生生要将自己拖绳衍厅官员的仇恨中。林一川暗骂丁铃心小，谦虚地团团作揖：“全仗绳衍厅维持国监风气。学生不过刚来，就时刻警醒，这才侥幸发现了匠有疑！如果各位师长早到一步，定会比学生更早发现匠老岳可疑。学生不敢居功！”

睁说瞎话，谁不会？林一川不服输地和丁铃的目光斗了个来回。

丁铃呵呵笑着大力地拍他的肩，恨不得把他拍趴下：“年轻人，有前途啊！”然后低声在他耳边说，“了锦衣卫，本官有大大好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