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怕人赖着不去。真赖着不去，被绳衍厅的小吏捆了去，那才是斯文扫地颜面尽失。

“我没事。”穆澜扬了扬手掌，“我看纪典薄不对劲。许三，你能不能查一查。我看他对荫监生都没好脸。”

林一川还未开，纪典薄就冷笑：“好个同窗之谊。只是……你们当国监是什么地方？赏罚分明，焉是你想就能代罚的？穆澜，你记好了，监规第七条第九则你没背来的另外半条是各堂生员每日诵书，在师先立听讲解，其有疑问必须跪听，勿得傲慢。你妄言替人代过，也领十板去。下课！”

许玉堂心微凛，想起了无涯的话来。难是东厂指使？“我先去打一二，免得你俩绳衍厅受苦。”说罢匆匆走了。

几人并肩了教室。穆澜拉着林一川先走了。

林一鸣从后面案几上抬起了，笑得不见牙：“林一川，开学第一天就被打板。我一定去绳衍厅看你有多惨！”

“许三，倒也有义气。”听许玉堂说去打，林一川对他的不喜减了几分。

“先别冲动。”穆澜回手，“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。有心整我们，换个人来不是一样？先把这顿板应付过去再说吧。”

两人正说着，许玉堂和应明都走了过来。

应明在国监呆了三年多，又了率堂，上下官员都认得。他这样说就一定不是认识的人。

穆澜反应快：“不是国监的官员？”

纪典薄沉地看着两人，低声说：“有人托本官好好照顾你二人，本官不敢违之。瞪着本官也无用，未来的四年里，本官会好好照顾你俩的。”

“是个新来的监生。不过天还没亮，没看清楚脸。”新监生的常服都一样，不好辨认。“绳衍厅在下也有几分熟悉，在下也去走走路。”

，若有忤逆者，送绳衍厅严加治罪。”

应明低声说：“今晨我们过来时，有人在路边等着纪典薄，说了几句。纪典薄就对我们说要给你们一个下威”

应明一走，谢胜和侯庆之也过来了。谢胜：“俺陪你去。打完可以背你回宿舍。”

课到此为止，纪典薄也不会再查为难人。林一川倒也觉得值得：“四十大板而己，没什么大不了的。学生去绳衍厅领了。”

“住！我的事要你！”穆澜狠狠地瞪了他一，她有老特制的，打不坏。

穆澜动了动左手，疼痛已过了，最多打红了掌。她拱手对纪典薄：“此时皆因学生未能背监规引起。学生甘愿代林一川受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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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一川笑了：“不用不用。酉时还早着呢。下午还有课，完了再去吧。”

监生们一哄而散。恨不得离这个纪典薄远。

他中轻蔑之意，拂袖离开。

“小穆！”林一川急了，她可是姑娘家，怎能去挨板？

“谁叫你为我的？”林一川气极败坏地拉过穆澜的手，见手掌已经红了，心疼得挽起了袖，“反正要被那狗官折腾，不如我现在先将他揍个半死再说。”

“今天上午的课就到这里。”纪典薄瞟了林一川腰间挂着的刻有监生姓名的木牌，“林一川，酉时前自行去绳衍厅领罪吧。”